高超開上他們局裡那輛破舊的吉普車,拉著他們兩個往丁家莊走。
一路出了縣城,何沛庭對他們這個地方道路的殘破程度簡直是歎為觀止。
他臉上的肉都被顛的直哆嗦,“高隊,咱們這個路怎麼就不修一修啊?不是說要想富想修路嗎!”
高超說:“你以為我們不想修啊?錢從哪裡來啊。說起來我去過你們齊省,雖然一樣是農業大省,但是你們那路修的是真好。”
陳果寧看著車窗外的土地,“其實中國農民是最辛苦的,卻是得到回報最低的。”
到了丁家莊村,陳果寧下車的時候還趔趄了一下。她一個從不暈車的人都被顛的有點想吐。
高超把車停在村口,“先去見見村書記吧,那個隊部現在還是村委辦公室,得找他拿鑰匙。”
陳果寧問:“村書記叫什麼?我們想跟他了解一下之前生產隊長丁振凱。”
高超聽完一笑,“那巧了,村書記還是他。”
何沛庭說:“中國農村得階級固化在這種封閉的小村子裡表現得淋漓盡致呀。小陳,你說他能說實話嗎?”
陳果寧看著這個不大的小村子,“幹了這麼多年村裡一把手,不對付的人總有幾個吧?”
高超想了想,“你們是懷疑他監守自盜?”
陳果寧說:“不然呢?農村九點已經算很晚了,除了特別信任的人,丁治鵬應該不會開門吧。”
高超嘆了口氣,“當初謝練雲也這麼說,不過我們調查沒有什麼進展。我知道村裡有個人想爭書記,咱們去問問他。”
何沛庭跟在陳果寧身邊問:“怎麼每個村都有想爭村書記的?”
陳果寧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我就說一個例子。馬繼業他爸,就是村書記。”
何沛庭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呵呵。”
高超領著他們找到了丁俊林的家裡。
他正跟自己老婆在家曬糧食,看高超來了趕緊出來迎他。
“高隊長啊,怎麼有空大駕光臨。快進屋喝口水。”
高超領著陳果寧進了屋,和丁俊林一人點上一根菸抽了起來。
“小丁啊,這兩位是永成來的公安,是來調查當年丁治鵬被殺的事情的。”
丁俊林今年三十七八歲的樣子,正是年富力強、野心勃勃的時候。一聽高超說他們是來調查當年丁治鵬的案子,他心裡的小算盤立刻噼裡啪啦的打了起來。
“怎麼,是不是有啥新線索了?關係到我們書記?”
陳果寧在一旁打量他,心想這還真是個聰明人。高超只說了一句話,他竟然就猜到他們上門是為了丁振凱。
“丁俊林同志,當年案發的時候你多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