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梁至柔,想起他的祖父和父親。
“你恨他們嗎?”
“不恨的話,我為什麼很少回來。我爺爺,我爸都是很好的人。他們哪怕有錯,也罪不至死。”
梁至柔的話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出來的,整個人都陰鬱了起來。
陳果寧沉默了。
放下原諒這種屁話,她這個受害者對另一個受害者實在是說不出口。
她把那個相框又拿了起來,看著那兩張青春的臉,想想佩雲說的信仰崩塌忍不住一陣心酸。
“舅媽肯定想不到,舅舅沒聽她的,他這輩子都沒再找。真是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梁至柔看著相框,“這麼重要的東西都沒帶走,看來你舅舅應該就是在雲山村出的事。”
陳果寧把相框放回包裡,“叢嬸快回來了,先放回去吧。”
他站起來把東西收拾好又放回了東廂房,又去把院門打開了。然後就一個人站在門後看著外面,呆呆地出神。
陳果寧知道他想起自己家裡的事心裡難受,便低著頭繼續摘菜。心裡琢磨著小白菜這種青菜包包子雖然清爽,如果不放肉就未免太過寡淡。
唉,這頓飯估計不能太好吃了。
又不由得想起昨天中午的雞腿來,忍不住嘆氣。
正愁著呢,就看一雙關節分明手指修長的手把她手裡的菜接了過去。
“手疼了?我來吧,你手還沒好,儘量少動。”
陳果寧看著認真擇菜的梁至柔,“不生氣了?”
梁至柔抬眼看著她,“不值得為他們生氣。”
摘完菜他去井邊壓水,把菜仔仔細細地洗了三遍,然後撈出來控水。
等叢嬸回來,就看到飯桌已經被搬到了院子裡。梁至柔在拿筷子在盆裡攪動那些已經被切碎了的小白菜,陳果寧則在他身邊往裡放各種調料。
“嗯,好像還缺點鹽。”
陳果寧聞了聞餡,然後又往裡放了半勺鹽。
梁至柔聽她這麼說,臉上露出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柔和的笑意看向陳果寧。
“從科學上說,鼻子只能聞出香不香,好像聞不出鹹淡吧。”
“你這就見識少了吧。我們家是做廚子的,這要是廚師每次做菜都靠嘗你願意嗎?靠聞味這多衛生啊。我們這都是家傳的手藝。放心吧,肯定好吃。”
陳果寧說完還很得意地看了他一眼。
梁至柔有些無奈地笑著說:“行,你說的都對。”
叢嬸拎著菜籃子,看著眼前又養眼又溫馨的畫面,都有些懷疑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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