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五福說:“這不是第二天晚上約著下棋老天沒來,我就去金田家找他,金田媳婦就跟我說老田走了。我當時以為是他單位有事,所以著急回去。那他既然走了,你們還是應該在外面找。”
陳果寧說:“哦,叢嬸是跟我說了大奎一大早看到我舅舅走了。可是我們這不是外面沒找到嗎。”
“大奎,是大奎一大早看到你舅舅走了?”
陳果寧看他欲言又止,“大爺,你有什麼話就跟我直說。我來一趟也不容易。這次我媽說了,無論如何都要有個結果。”
梁五福看了一眼梁至柔,咬了咬牙說:“這都是我自己想的,你出去別說是我說的。大奎那個人你不知道,至柔應該清楚吧。好吃懶做的要命,他怎麼可能起早。要是他都能看到,那村裡肯定有其他人看到。我覺得這事有點不對勁。”
陳果寧看著梁至柔,“是這樣嗎?”
梁至柔說:“我只知道他上學的時候天天遲到,沒想到長大了還是這樣。”
陳果寧又問:“大爺,您記得去年七月底,村裡誰出過遠門嗎?”
梁五福又點起一袋旱菸,吧嗒吧嗒的抽了一會說:“好像是豐高出去過一趟。”
陳果寧記得當時去田振國家的是兩個人,“還有別人嗎?”
梁五福搖了搖頭,“好像沒別人了。村裡現在隨時都有人來找至簡,大家都忙著招呼生意,很少有人出遠門。”
陳果寧很認真的看著梁五福,“大爺,謝謝您跟我說這些。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大奎就很有問題了。可是他害我舅舅幹什麼呢?他一個老頭沒財沒色的。”
梁五福迅速地瞟了她身邊的梁至柔一眼,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陳果寧的眼珠轉了轉,對梁至柔說:“梁大夫,天太熱了,我想吃冰棒了。”
梁至柔看著她被熱得有些發紅的臉,點了點頭。
“那你在這等著,我去買。”
陳果寧看著梁至柔出了門,“大爺,你剛想說什麼?”
梁五福看了陳果寧一會,“姑娘,我看你是明白人。你和你物件趕緊走吧,這不是個好地方。”
陳果寧搖頭:“可是都查到大奎了,已經很有希望了。現在走豈不是半途而廢。”
梁五福嘆氣:“大奎就是個流氓,你就算找到他,他也什麼都不會承認。人家就說那天起得早你有什麼辦法。老田是個好人,我是盼著能抓到害他的人。但是要是再搭上你們,就不值得了。”
陳果寧說:“可是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家裡放心不下。”
梁五福又嘆了一口氣,“老田走的前一天跟我說,他這輩子自詡聰明,但其實蠢的不行。年輕的時候看不清局勢,一腔熱血換來家破人亡。臨了,還是放不下心裡的執念,結果又被一個李少翁給騙了。我記得我當時還問他李少翁是誰,我們村裡沒這個人啊。他只是笑笑沒說話。”
李少翁?
陳果寧大概明白了田振國所求是什麼了。
“梁大爺,謝謝您。大爺,您應該是看著梁至簡他們兄弟兩個長大的吧。他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梁五福想了想,“他們兄弟兩個,隨他們家的根都聰明。至簡呢,他把爺爺的那點本事也學了個七七八八。你要說他一點真材實料沒有,那是瞎話。算個命看個墳,他都挺有道行的。至於來的那些人,其實很多人求的也不過是個心安。我這兩年也看出來了,攤子鋪的這麼大,其實都是梁同海他們搞得,至簡啊什麼都做不了主。至於至柔這孩子,當年他剛出生社會形勢就變了,他媽按照他爺爺的意思直接把他過繼給了隔房的叔叔。因為剛下生就送走了,所以沒受太大的牽連。但是那寄人籬下日子也過得不好。這孩子打小就長得好看,學習也好。豐高他們也不知道是嫉妒還是什麼的,就總欺負他。說起來小時候沒少遭罪,現在也算是熬出來了。不過就是性子有點冷,這些年我們也沒怎麼看到他的笑臉。”
他說完看著陳果寧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後說了一句:“至柔這孩子,這些年不容易。”
陳果寧看著梁五福,心想這話怎麼聽著意味深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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