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至柔在一旁站著看他畫了一會,對羅建群說:“那你們先畫著。我兩個小時後來接她。”
羅建群擺了擺手,“不用。我送小陳回去就行。”
梁至柔沒理他,叮囑了陳果寧一句:“你在這等我。”
說完轉身就走了。
陳果寧把玉簪花抱在胸前看著前方出神,也不知道梁至柔能不能找到梁豐高的筆跡。
羅建群問她:“你和至柔之前認識?”
“啊?什麼?”
陳果寧回過神來,“不認識。我這不是來的第一天腳就受傷了嗎。正好趕上樑大夫在家,這才認識的。我覺得他不僅是個好大夫,人還挺熱心的。”
“他,熱心?呵呵。”
羅建群聽完忍不住笑了。
陳果寧心想看這意思,難道那位大哥平時性格挺惡劣?沒看出來呀。
“羅大哥,你老家是哪的?來這裡是求什麼?”
羅建群一邊畫一邊說:“我老家是西邊的,之前是喜歡大海才來這邊的。後來聽說了梁大師,也就想著來試試。我當然是求功成名就。”
“那你求到了嗎?”
陳果寧很好奇。
如果說其他的還能糊弄,可是成功總要實實在在的有點東西吧。
羅建群手裡的筆停了下來。
“怎麼說呢,算是求到了吧。我的畫這兩年進步很大,也有被畫廊看中賣出去過的。我覺得作為一個半路出家的畫家,我已經算成功了。可惜。”
“可惜什麼?”
陳果寧問。
“可惜,我這輩子成不了梵高、莫奈。”
這句話羅建群說得充滿了遺憾。
莫奈就算了,好歹畫的確實確實漂亮。
梵高的話,那就要看哪個階段的梵高了。
那不瘋一回估計誰也成不了後來的梵高。
不過陳果寧有些疑惑,一個畫家可以畫到七老八十呢,怎麼還不到三十歲就斷定自己成不了大師了。
對自己這認知這麼清醒嗎?
她坐累了活動了一下脖子,眼睛在院子裡轉了轉,看到牆角那個用來當垃圾桶的塑膠桶裡有一個藥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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