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建群打了個哈哈,“沒誰,就是打個比方。”
“這比方好奇怪。對了,你給田大爺畫過嗎?”
陳果寧看著手裡的玉簪花,“我記得初中美術課本上有一幅油畫叫《父親》,畫的可好了。具體是哪個畫家的我忘了,反正是把那位老人臉上的褶皺畫得惟妙惟肖,跟照片一樣,特別的有故事感。那你畫的田大爺的也是這樣的嗎?”
羅建群苦笑一聲,“哪能跟人家大師比啊。一樣是姓羅,人家羅中立大師的那幅畫可是獲得了青年美展的一等獎呢,我可是連美展的門都進不去。再說田大爺找我畫的也不是他自己。”
他說完突然起了逗逗陳果寧的心思,“你猜猜他畫的是誰?”
陳果寧想都沒想就說:“他的妻子?”
羅建群有些吃驚,“至柔告訴你的?”
陳果寧搖頭,“還用他告訴我嗎?五福叔說田大爺說他是來找他的李少翁的。這位赫赫有名的文成將軍,最拿手的不就是招魂術嘛。所以田大爺應該是來求梁大師讓他和妻子見面的。情深至此,找你畫的肯定也是她。”
“還真是個聰明姑娘。他給了我一張照片,讓我幫他畫出來,說是他的妻子佩雲。我沒想到世界上還會有喪偶這麼年不再找的男人。他為了見妻子,每年往這跑。我記得前年吧,他說等自己徹底退休,就在這裡建個房子,把自己錢都捐給梁大師,然後一心跟著他修行。”
羅建群嘴裡說著,手裡的畫筆也沒停。
陳果寧的眼睛一亮,“那他後來捐了嗎?”
“沒有。”
羅建群搖頭,“去年來的時候反悔了,為此還和梁同海發生過爭吵。可能是覺得尷尬,所以跟誰也沒打招呼就走了,今年也沒好意思來。”
陳果寧明白了為什麼他們會知道田大爺家裡有錢的事情了。既然想過捐錢,大概的數目肯定是對外透露過的。
果然,事以密成。有些事沒定下來之前不能往外說。
雲山村黨支部的組織委員梁同勤,一直認為自己和村裡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樣。
他是個文藝中年,能當上村裡黨支部的組織委員,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寫得一手好字。
這不今天下午他就在家裡鋪著宣紙正揮毫潑墨呢。
誰知道剛寫完歲在癸丑這幾個字,梁至柔就上門了。
他覺得有點奇怪,這傢伙一向把村裡人都當空氣,怎麼大駕光臨自己家了?
見面三分情,他熱情地和他打招呼。
“至柔來了,這次休假時間挺長啊。”
梁至柔擠出一個敷衍的笑容,“又在家練字呢?”
梁同勤可是好多年沒見過他的笑臉了,一時間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
“嗐,寫著玩。”
梁至柔看了一眼他的字,“不錯啊,都開始臨王羲之的帖了。對了,咱們村入黨的那些材料都在你這嗎?”
聽他說到正題了,梁同勤暗暗鬆了一口氣,他來有正事就好。
“你怎麼想起問這個了?你上了大學,戶口都已經遷出去了,就算入黨也不可能在村裡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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