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至柔接過那堆稿紙挨個翻看起來,果然在裡面找到了梁豐高寫的思想彙報。
他把那份材料拿到手裡,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這傢伙還想入黨?他哪點像個黨員?”
梁同勤知道他們兩個不對付,“他不就是小時候欺負過你嘛,這都是過去的事了。如今你都是大夫了,他還在村裡種地。你是哪兒哪兒都比他強,就別跟他一般見識了。對了,我怎麼聽說你最近跟來看病的那個小媳婦走得挺近的。那閨女長得是挺好看的,但是人都有丈夫了。咱好好個青年,怎麼能撿人家的破鞋呢?你喜歡什麼樣的,我跟你嫂子說一聲給你好好劃拉劃拉個黃花大閨女。”
梁至柔的眼神在他說到陳果寧的時候冷了下去,看得梁同勤心裡一激靈。
“嗨,你看我這嘴,多話了哈。你一向心裡有數,我不說了。那你自己挑,我接著練字去了。”
梁至柔垂下頭沒再看他。
陳果寧之前唯一接觸過的繪畫藝術就是黑板報,可以說身上絲毫沒有美術細胞。坐著發了一個小時呆以後,她成功地睡著了。
梁至柔進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她頭靠在輪椅靠背上睡得正香的樣子。
“兩個多鐘頭,你就畫了個素描?”
梁至柔有些無語。
“你懂什麼,不得先起個稿嘛。”
羅建群說完,陳果寧就醒了。
“畫完了?”
梁至柔把羅建群的畫板轉過去給她看了一眼,陳果寧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兩個多鐘頭,你就畫了個素描!我不行了,累了。我要回家躺會。”
羅建群辛辛苦苦畫了半天,被兜頭潑了兩盆冷水,直接被氣笑了。
“你們真是庸俗!不懂藝術!小陳,明天下午還來,咱們接著畫。”
陳果寧自己搖著輪椅走到畫架旁邊,指著那幅素描說:“我看就沒有這個必要了,這不是大概的樣子都有了嗎,剩下的你自己發揮想象力吧。有這功夫我還不如跟著梁大師練功呢。梁大夫,走,回家吃飯了。”
梁至柔聽到“回家吃飯”四個字,剛剛還冷冰冰的臉立刻就春暖花開了。
他拍了羅建群肩膀一下,推著陳果寧就往外走。
“哎哎,怎麼能半途而廢呢!來都來了,畫好了我還想送給你呢。”
陳果寧頭也不回地朝他揮了揮手,“有些事體驗過了就行了,不是必須要擁有。”
“啊?這,這什麼說法啊!”
羅建群還是頭一次看到連“來都來了”這四個字都說服不了的人呢。
“下午問出什麼了?”
梁至柔推著陳果寧往回走,低聲問她。
陳果寧把手裡拿著的那幾朵玉簪花在空氣裡揮動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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