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著那包沉甸甸的樣子,他心裡有些發癢,便悄悄跟在那兩個人的後面,想看看能不能有機會黑吃黑。
這兩個人抬著那個大包一路就進了後山的林子。
刁玉堂也悄麼聲地跟著。
走了四十多分鐘,他們似乎是到了地方。兩個人把包放下,掏出鐵鍬就開始挖坑。
刁玉堂蹲在草叢裡足足等了兩個鐘頭,對方才挖出來一個滿意的大坑。把那個大包扔進去埋了以後,這兩個人又鬼鬼祟祟地走了。
等他們走了,刁玉堂趕緊過去把土扒開。
“什麼東西啊,埋得這麼深。一定是什麼寶貝!”
他嘴裡嘟囔著,興沖沖地把那個大包開啟一看,裡面是用塑膠布和膠帶包得嚴嚴實實的一大團東西。
刁玉堂很興奮,包這麼嚴實,該不會是錄影機之類的吧!
但當他用身上帶的小刀去劃塑膠布的時候,卻感覺手感很軟。而且一刀下去,一股臭味頓時冒了出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張死人臉就已經赫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刁玉堂嚇得一聲尖叫差點就脫口而出了。也得虧他從事的行業心理素質要求高,他才生生地忍住了。
原來那個大包里根本沒有什麼寶貝,裡面是一個死人!
孫英武說:“那個人就是王士忠?”
刁玉堂點頭,“雖然有點變形了,還有味了,但是就是他。”
陳果寧覺得奇怪,“我看過你的資料,你是離島鎮人。你怎麼會認識王士忠?”
刁玉堂嗐了一聲,“這不是前幾天我在這邊踩點嘛。老遠就聽到松林村吵吵鬧鬧的,我就過去看熱鬧。當時一個老頭站在一座墳頭前面,舉著雙臂喊誰要挪這個墳,就從我身上踏過去。周圍還有一群人勸他,幾個領導模樣的還在那喊王士忠你這事妨害公務。反正事情鬧得很大。”
陳果寧還是沒想通,“就算你見過他,就算你看到人死了想去他家偷東西。但是你是怎麼知道他家在哪的呢?”
刁玉堂沒想到這個傢伙這麼精明,只得說了實話。
“我這不是聽看熱鬧的人說,如果王士忠同意遷墳,上面願意給他補償三千塊錢嘛。我想著有錢誰不要啊,老頭指定就是想再加價。所以等他們散了,我就跟著老頭回家想認認門。到時候他同意挪墳了,我不是好開展工作嘛。”
孫英武都被氣笑了。
“你可以,你很可以!接著說,後面呢!”
刁玉堂說:“後面,後面你們不都知道了嗎。我這一晚上啥事沒幹成,蹲那看人家挖了一晚上坑,我虧死了都。我就想著人反正死了,這麼大歲數家裡總有個三瓜兩棗的吧。我就去他家了。”
孫英武心裡還有個疑問:“既然是這樣,你閒著沒事摸鎖幹什麼?”
刁玉堂嘆了口氣,“你不懂,幹我們這行就是要謹慎。早說那個人死了以後有點變形,我也不確定是不是就是那個老頭。所以我才在門口摸索了一下,如果沒鎖門,那我就得先去後窗聽聽屋裡有沒人。這一摸發現這家真的鎖著門,我就徹底放心了。這才翻牆進去偷的東西。”
陳果寧朝他豎起了大拇指,“果然專業。那你偷了多少錢?”
刁玉堂說:“一千三百五十八塊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