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這問話,隔壁宋偉民家裡的於洪昌也正在忙碌著。
他小心地躲著血跡進了屋。
客廳通向東西兩個屋的門都開著,屋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他先把死者身邊的凌亂的血腳印給拍了下來。
客廳裡的茶几和沙發雖然沒什麼翻動的痕跡,但是於洪昌依然按照程式開始取客廳的指紋。
客廳勘察完以後,他先去了西屋。
一個十二三歲身材微胖的男孩面朝下躺在地上。
孩子身下也是一大灘血,身上的那件藍色的毛衣已經全都被血給染成了棕色。
這個屋裡的衣櫃被翻得亂糟糟的,但是炕上的被子和寫字檯沒有什麼翻動的痕跡。
於洪昌拍完照在屋裡開始取指紋,在衣櫃的把手上找到了幾個帶著手套的血指印。
這邊勘察完了,他又穿過客廳來到東屋。
這個屋子也被翻得很亂。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胸口中了一刀倒在炕前的地上。
炕上一個看起來只有兩歲的小男孩臉上蓋著一個枕頭,露在外面的兩隻小手已經變成了青色。
於洪昌也是個老公安了,但上次看到這麼慘的景象還是在徐福海家。
雖然他自認心理素質已經算很不錯了,在看到那個孩子小小的屍體的時候眼眶還是有些發熱。
強忍著心裡的不適,於洪昌先給現場情況拍照固定,又把屋裡的足跡提取了。
他走到門口朝褚愛民說:“褚法醫,進來吧。”
褚愛民領著謝曉林進了屋,兩個人先把那個男人給翻了過來。
“是宋偉民吧?”
男人的脖子上有一個巨大的創口,直接割斷了他的氣管和頸動脈。
“雖然臉上都是血,但還能看出來是他們家掛的照片上的男主人。”
於洪昌一邊刷指紋一邊說著。
褚愛民看了一眼宋偉民脖子上的傷口,“是被人從背後摟著脖子割的,從入刀的方向上看兇手用的是右手。兩人身高應該差不多,都不會超過一米八。”
謝曉林摸了摸宋偉民身上的皮大衣,“這是皮毛一體的夾克衫,他們的家庭條件冬天屋裡應該是捨得燒火的。為什麼在家裡還穿得這麼厚?”
於洪昌指著宋偉民腳上的那雙皮棉鞋,鞋底的雪已經融化在地上形成了一攤髒汙的泥水。
“這家裡鋪的是水磨石,客廳門口就有鞋架。他進門連鞋都沒換,有沒有可能是兇手躲在客廳的門邊,等他一進門就直接控制住了?”
孫英武站在過道往裡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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