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想都覺得自己背後有些發涼。
“如果是這樣,那這個兇手是先殺了家裡的三個人,然後特意等宋偉民回來?”
褚愛民已經領著謝曉林給屍體都做了簡單的體表檢查。
“除了孩子之外,其他三個人都是一刀斃命。這兇手下刀沒有絲毫的猶豫,十分冷酷殘忍。”
謝曉林把枕頭從孩子的臉上拿下來,看著那張稚嫩的臉一陣心酸。
“孩子是窒息死亡。應該是在大人被殺後,兇手把他捂死的。”
於洪昌嘆了口氣,“這就是命。好好的來自己大姑家住幾天,誰能想到趕上這種事。”
褚愛民說:“可是如果是為了錢,他找到錢走不就行了。為什麼還要等著殺宋偉民?”
於洪昌在家裡已經提取到了不少指紋,“這屋裡被翻成這樣,劫財的可能性很大。院子裡的足跡和屋裡的血足跡鞋底花紋一致,我沒有找到其他人留下的痕跡,昨天作案的應該只有一個人。有可能是他殺了沒有反抗能力的三個人以後,正找錢呢宋偉民回來了,所以也只能殺了他。”
孫英武問:“褚法醫,宋瑞山,就是這家的孩子,他身上有反抗傷嗎?”
褚愛民搖頭,“沒有。是一刀捅在心臟上死的,好歹沒怎麼遭罪。”
謝曉林覺得哪裡不對,“十二三歲的男孩已經有一定的力量了,看到母親和弟弟出事怎麼會一點都不反抗呢?”
褚愛民也說:“而且三人沒有被捆綁捆住,也沒有死在同一個房間。宋瑞山就算看到出事因為恐懼不敢反抗,為什麼不把西屋門反鎖求救?兇手一個人怎麼控制這麼分散的三個人?”
於洪昌說:“沒準是對方劫持了母親,孩子太小嚇蒙了不敢反抗。”
孫英武對穆松林和遲永超說:“出去問問這家的情況。”
他們兩個走到門口和圍觀群眾閒聊。
“他們家這買賣掙錢嗎?雖然靠著大路,但是誰會跑這種小門市買海參?”
一個和他們家比較熟的村民說:“這你就不懂了。偉民腦子活絡認識的人多,你別看這門頭不大,其實就是有這麼個地方罷了。買賣主要都是靠他在外面跑。這馬上就要過節了,他們家的海參就跟大白菜一樣往外賣呢。海參多貴呀,掙老鼻子錢了。”
遲永超心想一盒成百上千的海參鮑魚,跟大白菜一樣往外賣?
永成有錢人這麼多嗎?
屋裡褚愛民和謝曉林把屍體放進裹屍袋裡準備往外搬。
何沛庭和陳果寧正好從杜昌源出來。
何沛庭向褚愛民問:“褚法醫,大概死亡時間是什麼時候?”
褚愛民說:“幾個人的死亡時間有一定差異,具體要等屍檢完再說。考慮昨天晚上溫度在零下十度左右,這個屋的門大敞著,低溫對死亡時間的認定有一定的干擾。所以就算推測出時間,範圍可能也要放寬一些。”
於洪昌勘察得差不多了,招呼孫英武他們進去。
“門鎖沒有破壞的痕跡,屋裡這麼亂主要是被翻動造成的,沒有什麼打鬥的痕跡。加上老褚推斷的死亡時間較早,我估計兇手可能和這家人認識,是和平入室的。”
孫英武看著屋裡亂七八糟的樣子,“這要是夏天吧,他們家晚上來人估計鄰居家能看到。這大冬天的,昨天又特別冷,天一黑就沒人在外面活動了。你說這家人也都死了,被搶了多少錢也不知道。”
何沛庭聽著外面傳來徐聰和田夢的哭聲,知道這兩位在杜昌源家坐不住跟著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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