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寧趴在門口說:“她這次發燒持續六七天了,會不會是食物裡有問題,持續中毒?”
於洪昌說:“我一會把家裡廚房的東西都取一下。不過如果是這樣,她兒子為什麼沒事?一會你問問,家裡有什麼東西是隻有馬如鳳吃的或者接觸的。”
陳果寧點點頭說:“家裡的藥瓶什麼的也都拿上。我就對一種藥過敏,沒準她也是呢。”
於洪昌點點頭說:“知道了。大小姐出去歇著吧。”
陳果寧走到門口,拉著在那發呆的徐越出門找了個僻靜的地方。
“你母親走的那天晚上,是誰發現她不行了的?”
徐越說:“是我發現的。我爸和我媽很早就不在一起睡了。這些年都是他們一人一個屋,我睡在客廳裡。我媽病的這些天我都是照顧她。我記得前天晚上快十二點的時候,我媽突然開始說胡話,然後渾身都在抽搐,像是羊角風發作了一樣。”
陳果寧不知道兩口子過成這樣,不離婚在等什麼。
“你爸跟你一起送她去的醫院?”
徐越點頭,“當時我被嚇得不行了。之前是聽說過人發高燒的時候會抽,但是我媽從來都沒這樣過。我當時看著我媽那樣,心裡突然感覺很不好。我就趕緊把我爸叫起來,我們兩個人找鄰居借了一個板車推著我媽趕緊去了醫院。到了醫院以後,急診大夫趕緊給她做了檢查,當時就說我媽全身的器官都衰竭了,說懷疑是爆發性心肌炎。他說如果在鎮海還有裝置能救命,在咱們本地醫院真是沒辦法。我當時想送她去鎮海,結果車還沒聯絡到,不到三點我媽就走了。”
陳果寧問了一個很殘忍的問題。
“你媽媽去世了,你爸當時什麼反應?”
徐越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我爸當時雖然看著很傷心,但是我知道那不是真的。他更多的是感覺到了解脫。畢竟他們兩個感情不好,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陳果寧嘆了口氣,“就為了當年那次培訓?”
徐越說:“後來我爸也有幾次進修和提拔的機會。但是我媽總說男人發達了心就野了,都給他攪黃了。”
這倒是讓陳果寧有些吃驚,“這是什麼想法?丈夫有出息了,家裡才能跟著好起來。我還沒聽說過不讓丈夫進步的呢?”
徐越也很難評價他媽媽的做法。
“我媽說我爸本來就不安分,兩人處物件的時候。我爸曾經想分手,可能就是那次的事情讓她沒有安全感吧。”
陳果寧嘆了口氣,六十年代處上物件再分手確實影響挺不好的。
“那這麼分居著,本來就算有點感情也磨沒了。你爸他在外邊到底有沒有別人?”
徐越搖頭,“我真的不知道,但我感覺應該有。我這麼說可能不大好,但是我小時候聽我媽跟姥姥哭,說我爸生了我就像是完成任務,從那以後就再也沒碰過她。小陳,你是公安也不怕你笑話,一個男人如果外面沒有別人,怎麼會對自己的妻子這麼冷淡呢。他那個時候才二十多歲,總會有點需求吧。”
這一點陳果寧倒是挺同意的,現在很多夫妻甚至可以常年不說話不溝通,但是不耽誤丈夫要求妻子履行義務。
“徐越,你覺得你媽媽那天晚上突然病重,是什麼原因?”
徐越嘆了口氣。
“我一直認為她是被氣的。那天我舅舅他們走了以後,我爸和我媽大吵了一架。”
陳果寧就算知道他們夫妻感情不好,也很難理解這事。
“你媽都病成那樣了,你爸怎麼還能跟她吵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