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話音落下的瞬間,病房裡安靜了下來。
躺在病床上疼的首哼哼的易中海,聽清楚這句話的一剎那,臉色一僵,徹底呆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臂上,瞳孔一點點放空。
嚴重變形,多處骨折、筋骨受損,基本廢了。
短短幾句話,像幾把冰刀,狠狠扎進了他的心裡,把他的底氣、希望,徹底劈得粉碎。
他可是軋鋼廠七級鉗工,而且下次考核還有很大希望會成為八級大工!
之前的他,憑一手過硬的技術,拿著高工資,享廠裡的各種福利待遇,受人尊敬。
現在手廢了,他還能幹什麼?以後怎麼存錢養老?鉗工不能幹了,還怎麼拿捏賈東旭?
他一個絕戶,沒了七級工的身份,以後院裡誰還能用正眼看他!
完了,一切都完了!
一瞬間,無數念頭瘋狂砸進易中海的腦海,徹底擊潰了他的信念。
他嘴唇微微哆嗦,臉色從慘白變得灰敗,渾身冰冷,連指尖都在發抖。
一旁的李翠蘭怕刺激到易中海,強忍著沒有哭出來,可是臉上的神色也是一片慘白,眼底盛滿了絕望與無助。
站在不遠處的賈東旭,更是頭垂得極低,渾身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在他看來,造成這一切都跟他脫不了關係,要不是他一時衝動,跟人動了手,易中海也不會被打殘廢了。
病房死寂沉沉,空氣壓抑得讓人窒息。
易中海一動不動,如同丟了魂魄,眼底徹底失去了往日的深沉與算計,只剩一片枯敗的死寂。
就在這時,病房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伴隨著輕微的推門聲。
兩名穿著制服的派出所同志,在護士的引領下,拿著記錄本走了進來。
其中一位年紀稍大的公安同志走到病床前,開口說道:
“易中海同志你好!我們接到群眾報案,今早南鑼鼓巷衚衕口發生惡性鬥毆傷人事件,特意過來做筆錄,瞭解一下情況。”
易中海緩緩回過神,乾澀的眼皮輕輕顫動,原本死寂的眼眸終於有了一絲動靜,卻不是往日的沉穩平和,只剩滿心冰涼的荒蕪。
他側過頭,看著身前公安同志,嘴角扯出一抹苦澀又悲涼的弧度。
惡性傷人事件?
何止是惡性,這是毀了他的後半輩子啊!
公安同志見他神色呆滯,身體虛弱,放緩了語氣,輕聲詢問:“易中海同志,你先說說,今早衝突是怎麼發生的?對方几個人,長什麼模樣?誰先動的手?”
良久之後,易中海微微張口,嗓音沙啞乾澀,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講了一遍,他沒有做任何加工,因為當時看到的人不少,公安肯定也會走訪調查的,撒謊一點用沒有。
公安低頭飛速記錄,眉頭越皺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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