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偉把大寶送回學校後，騎車回了家。
他沒有直接進屋，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他得想想這事怎麼跟陳香蘭說。
說吧，老太太肯定難受。不說吧，這事得她出面才能徹底解決。那些嚼舌根的大人，趙偉去找不合適。他是小輩，去了人家不一定買賬。但陳香蘭不一樣，她在家屬院裡輩分高，說話有分量。
趙偉想了想，還是決定說。
他進了屋，陳香蘭正在廚房裡燉湯。林薇在裡屋午睡，二寶也睡了。
“媽。”趙偉站在廚房門口。
陳香蘭回頭看他：“回來了？廠裡的事處理完了？”
趙偉說：“媽，我今天沒去廠裡。我去學校了。”
陳香蘭手上的動作停了。她轉過身，看著趙偉的臉。
“大寶的事？”
趙偉點頭。
陳香蘭把火關小，擦了手出來，坐在客廳的椅子上。
“你說。”
趙偉把今天在學校聽到的、在海邊大寶跟他說的，全部講了一遍。他儘量說得平靜，但說到“他們說奶奶跟野男人跑了”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聲音還是沉了下去。
陳香蘭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不是沒有反應，是在忍。
趙偉說完了，等著她開口。
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陳香蘭開口了，聲音很平：“哪幾個孩子說的？”
“張老師說主要是李明和王浩。但班上傳的人不止他們兩個。”
“李明是誰家的？”
趙偉說：“後勤處李大海的兒子。”
“王浩呢？”
“通訊連王建軍的兒子。”
陳香蘭點了點頭，沒再問了。
趙偉看她的樣子，心裡有點擔心：“媽，你別太往心裡去。小孩子不懂事——”
“小孩子不懂事，大人懂不懂？”陳香蘭打斷他，“孩子說的話，都是從大人嘴裡聽來的。李大海的媳婦我知道，嘴碎得很，整天在家屬院裡東家長西家短。王建軍家的也不是省油的燈。”
趙偉說：“那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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