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與其等他來查咱們，不如咱們自己把乾淨的賬送過去。他要查後勤部的貪腐，咱們的出庫記錄正好能幫他坐實證據。這對他有用，對咱們也有好處。”
林靜把那三本臺賬摞在一起，手掌壓在上面。
“小薇，你知道如聲這個人什麼脾氣。你主動送東西過去，他不一定領情。”
“我不需要他領情。我只需要他看到咱們的賬是乾淨的。”
林靜想了想，點了點頭：“行。我今晚放他書桌上。”
“姐——”
“怎麼了？”
林薇猶豫了一下：“你幫我這麼多，跟姐夫那邊……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林靜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放心。如聲不會拿我怎麼樣。他這個人，對外面的人再冷，對家裡人不會。”
林薇心裡的石頭放下了一半。
下午回到家，趙偉在廠裡忙了一天，晚上到家的時候一身魚腥味。他進門先洗了手，然後走到林薇跟前。
“送過去了？”
“送了。我姐說今晚幫我放顧如聲的書桌上。”
趙偉嗯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麼。他雖然嘴上不太情願，但心裡知道林薇的做法是對的。
晚飯的時候，陳香蘭進了門，她看到桌上攤著幾張紙，上面寫滿了數字。
“你們倆在忙什麼？”
林薇趕緊把紙收了起來：“沒什麼，對了對廠裡的賬。”
陳香蘭把籃子放在桌上，眼睛在林薇和趙偉臉上掃了一遍。
“你們倆這兩天不太對勁。”
趙偉低頭扒飯，不說話。
林薇端起碗喝了口湯，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淡：“媽，軍區最近在搞例行審計，可能會查到跟軍區有采購往來的單位。咱們廠給後勤部供過貨，所以我提前把賬理了一遍。”
陳香蘭的筷子停了一下。
“例行審計？誰說的？”
“我姐說的。她在軍區衛生所搞講座的時候聽說的。”
陳香蘭盯著林薇看了好幾秒。
“咱們的賬有問題嗎？”
“沒有。翻了一整夜，每一筆都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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