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退出了書房，把門帶上。
晚上十點多，顧如聲回來了。他進門換了鞋，跟林靜打了個招呼，然後直接進了書房。
林靜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書，眼睛卻一直盯著書房的門。
書房裡沒有什麼動靜。
過了大約二十分鐘，她聽到裡面傳來翻紙的聲音。
又過了十分鐘，書房的門開了。
顧如聲走出來，手裡拿著那張便籤紙。
他站在客廳中間，看著林靜。
“這是你放的？”
林靜放下書：“對。”
顧如聲把便籤紙摺好，塞進了襯衫的口袋裡。
“你看了裡面的內容嗎？”
“翻了幾頁。我不懂賬務，但看得出來她們的出庫記錄和軍區的合同數量對不上。”
顧如聲沒有說話。他站在那裡好幾秒。
然後他轉身回了書房。
林靜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她不知道顧如聲看到那些臺賬會怎麼想，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改變對趙偉廠子的態度。
她唯一能確定的是——她做了該做的事。
剩下的，就看顧如聲了。
第八十三章 趙偉發現的秘密
趙偉這幾天過得不踏實。
白天在廠裡盯生產，晚上回家就在書房裡翻來覆去地看那些數字。林薇把臺賬的副本留了一份在家裡，趙偉翻了好幾遍，越看越窩火。
他不是個能憋住火的人。
那天在倉庫裡清點庫存的時候，滿囤叔過來找他簽單子。趙偉接過筆簽了名，把單子遞回去，忽然問了一句。
“滿囤叔，你還記不記得去年一月份那批魚肉腸的事？”
滿囤叔撓了撓頭：“去年一月？哪一批啊？”
“給軍區後勤部的那批。三千箱。”
滿囤叔想了想：“記得。那批貨是我盯著裝車的。三千箱，十輛車拉走的。怎麼了？”
“那軍區那邊來提貨的時候，有沒有說過數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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