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偉出差出了六天。
第六天的時候，他打了個電話回來。
不是打給林薇的，是打給陳香蘭的。
“媽，我明天下午的船回來。”
“知道了。我去碼頭接你。”
“不用接——”
“我說接就接。你什麼時候到？”
“下午三點的船。”
“行。”
陳香蘭掛了電話以後，跟周正南說了一聲。“明天下午我去碼頭接趙偉。你別跟著。”
周正南看了她一眼。“你去接他幹什麼？他自己不會走路？”
“我有話跟他說。”
周正南沒再問了。他跟陳香蘭過了這些日子，知道她說“有話跟他說”的時候，最好別摻和。
第二天下午，陳香蘭提前半個鐘頭就到了碼頭。
她在碼頭邊上的石墩子上坐著等。三點鐘的船準時靠了岸。趙偉從跳板上走下來的時候，第一個看到的就是陳香蘭。
他愣了一下。
“媽？你怎麼來了？”
“接你。”
“不是說不用接嘛。”
“你說不用就不用了？我是你媽還是你是我媽？走。”
趙偉拎著包跟著陳香蘭走。兩個人沒有直接往家走，陳香蘭拐了個彎，往碼頭旁邊的一條小路上走。
“媽，不回家？”
“先坐一會兒。”
小路的盡頭有一排長椅，面朝著海。這個點人少，就他們母子兩個人。
陳香蘭坐下來，拍了拍旁邊的位置。“坐。”
趙偉坐下了。
海風吹過來，有點鹹。
陳香蘭沒有急著開口。她看了一會兒海面，看著遠處的漁船慢慢地往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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