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到半路的時候，林靜忽然說了一句：“停車。”
林薇踩了剎車。車停在了路邊。
“怎麼了？”
“我想吐。”
林薇趕緊拉開後座的門，翻出一個塑膠袋遞給她。林靜接過去幹嘔了兩下，但什麼也沒吐出來。
“你這是孕吐？不對啊，你都四個多月了。之前不是已經不吐了嗎？”
“可能今天逛太多了。”林靜靠在座位上，臉上沒什麼血色。
林薇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燙。沒發燒。”
“沒事。緩一緩就好了。”
林薇沒有繼續開車。她在路邊停了十來分鐘，等林靜的臉色稍微好了一些，才慢慢把車開回了弄堂。
回到家以後，林薇讓林靜在床上躺著，自己去廚房熱了一碗粥端過來。
“先喝點粥。你今天中午沒怎麼吃東西。”
林靜喝了幾口粥，臉色慢慢回來了。
“嚇我一跳。”林薇坐在床邊，“你以後可不能再逛這麼長時間了。”
“知道了。”
林靜喝完了粥，把碗放到了床頭櫃上。她靠著枕頭，看著天花板。
安靜了一會兒。
“小薇。”
“嗯？”
“梅縱橫——他跟你說過什麼嗎？”
林薇一愣。“什麼意思？他跟我說什麼了？就今天在書店裡說的那些啊。”
“不是。我是說以前。他跟你說過什麼嗎？”
林薇想了想。“以前在學校的時候，他是我們學長嘛。見面打個招呼，偶爾在圖書館碰到說兩句。後來我去了海島，他去了德國，就沒再聯絡了。就是那次陪著趙偉去德國治腿的時候，無意中碰到了，我們兩個聊的還挺多的。”
“哦？還有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嗨，這不是也沒啥嗎。“
”你跟他聊了什麼？“
”就聊了聊各自的近況。他說他在德國讀博士，快畢業了。我說我在海島上開了個工廠。然後就是一些日常的瑣事吧。“
林靜的眼睛盯著天花板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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