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們來滬市是有事的。買書呢。今天買了一些，但還沒買完——“
”書重要還是她的身體重要？“
”知道了媽。明天讓她在家休息。“
掛了電話，林薇回到客廳坐下來。
林靜已經睡了。她一個人坐在客廳裡，想了半天。
她把今天在書店裡的事情又過了一遍。
梅縱橫說的那段話——”1970年秋天，圖書館外文閱覽室“——她完全不記得。但梅縱橫記得清清楚楚，連年份都沒含糊。
一個男人記住另一個女人的這種細節，語氣裡那股溫溫的味道，她不是聽不出來。
但她當時沒多想。因為梅縱橫一直就是那種說話溫和的人，對誰都客氣。
現在回想起來——他今天在書店裡，看到她的時候，眼睛是亮了一下的。
林薇坐在黑暗的客廳裡，手指頭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她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梅縱橫和林靜是同級的。他們應該更熟才對。
但今天在書店裡，梅縱橫看到她的反應很熱絡，看到林靜的反應卻只是禮貌性地問了一句”恭喜“。
而林靜，看到他的時候，雜誌掉了。
一個是太高興，一個是失了態。
這兩種反應加在一起——
林薇的手指頭停住了。
不對。
她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但她趕緊把它壓下去了。
不會的。想多了。
她站起來，關了燈，回自己的房間躺下了。
但那個念頭像一根刺一樣紮在心裡頭，拔不出來。
第二天，林薇沒讓林靜出門。
”姐，你在家待著。昨天姐夫來電話了，讓你休息。“
”我沒事。真的沒事。“
”你昨天差點吐了。你叫沒事？“
”那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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