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表情很複雜。
“你做的？”
“對啊。”趙偉搓著手，等著表揚。
“你按什麼方子做的？”
“那本營養手冊。上面寫得清清楚楚的。”
林薇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
排骨入口的瞬間，她的臉變了。
“呸——”
她趕緊吐出來。
“怎麼了？”趙偉急了。
“你放了多少糖？這是排骨還是焦糖？”
“就……放了幾勺。”
“幾勺是幾勺？”
趙偉心虛地比劃了一下。“大概五六勺？”
林薇深吸了一口氣。她又端起雞湯喝了一口。
這一口下去她差點沒噴出來。
“趙偉。”
“嗯？”
“你是不是把所有的補品都放一鍋裡了？”
“是啊。料放多一點不好嗎？”
“這不叫料放多一點。這叫熬中藥。你喝過中藥嗎？就這個味。”
趙偉的臉一點點垮下來了。
林薇放下筷子，看著桌上這三道菜，又看了看趙偉沾著雞血的襯衫、被油煙燻黑的圍裙、還有他手上被菜刀劃的一道小口子。
她嘆了口氣。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不是說在廠裡搬貨嗎？”
“醫院打電話了。”趙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剛才被打擊的沮喪全沒了。“薇薇，你懷孕了。六週了。護士打電話告訴我的。”
林薇愣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自己可能懷孕了。這段時間月經沒來，吃東西沒胃口，頭暈乏力——她心裡早就有數了，去衛生院做化驗也是為了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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