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雲點頭。
林薇站起來，往門口走。走到門口，她停了一下。
“蘇曼雲，那封信你收好。別給別人看。”
“好。”
林薇出了招待所，往回走。路上她一直在想蘇曼雲說的話。陳伯年寫信給蘇曼雲，提到林父寄過東西到南洋程家。這件事跟舉報信有沒有關係？跟林父被審查有沒有關係？
她走到陳家門口，看見陳香蘭在院子裡擇菜。
“媽，蘇曼雲那邊有新情況。”
陳香蘭放下菜，聽她說完。
“陳伯年。”陳香蘭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周正南查過這個人。他叫方遠，真名陳伯年。以前受過你爸的恩。”
“他給蘇曼雲寫信，說爸給南洋寄過東西。這事你知道嗎？”
“不知道。”陳香蘭說，“你爸寄東西的事，他沒跟我提過。”
“媽，你覺得這事跟舉報信有關係嗎？”
陳香蘭想了想。
“不好說。你爸當年被舉報，舉報信裡說他私通境外勢力。如果他在往南洋寄東西，被人查到了，那舉報信的內容就不是空穴來風。”
林薇心裡一沉。
“你的意思是，舉報信裡寫的東西，有一部分是真的？”
“可能。”陳香蘭說，“你爸跟南洋有聯絡，這是事實。可他聯絡的是什麼人，寄的是什麼東西，這些我們不知道。不知道就不能下結論。”
林薇坐下來。她覺得事情越來越複雜了。舉報信是林靜寫的，可舉報信的內容不全是編的。林父確實跟南洋有聯絡。那林靜寫舉報信的時候，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媽，林靜當年寫舉報信，她信裡寫了什麼？”
“我不知道具體內容。”陳香蘭說，“我看過舉報信的摘錄。信裡說你爸有海外關係，跟境外勢力有來往。還提到一些細節，比如你爸收過海外來信，往海外匯過錢。”
“這些事是真的？”
“收過信是真的。你爸有個老朋友在南洋，偶爾通訊。匯錢的事，我不清楚。”
林薇的腦子轉得飛快。林靜當年十六歲，她怎麼知道這些細節？她不可能自己觀察到。一定是有人告訴她的。
“媽，林靜當年怎麼會知道爸收過海外來信？”
陳香蘭的手停了一下。
“你問她了？”
“沒有。她只說為了救梅縱橫才寫的。她沒說信裡的內容是從哪兒來的。”
陳香蘭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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