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心一跳。
“我當時以為她說的是性格。你跟你媽性格確實不太像。你媽內斂安靜，你比她外向。我就說，女兒不像媽很正常嘛。她沒接話。過了一會兒又說，“也好，不像我。””
林薇的手攥著空了的包子袋，沒出聲。
“當時我沒往別處想。”陳香蘭說，“可現在你這麼一問，我回想起來——”
“您覺得她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陳香蘭搖頭。“我猜不出來。但你要是真想知道，得回去問她本人。”
“嗯。”
“薇薇。”陳香蘭又叫了她一聲。
“媽。”
“不管你問出來是什麼結果。蘇曼雲養了你，疼了你，她就是你媽。這一點不會變。你要是因為查清了什麼，跟她生分了，那才是真的傻。”
林薇看著陳香蘭。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陳香蘭拍了拍她的手，“行了，先別想這些。回去還有一堆事。”
船繼續往前開。海風很大，吹得人頭髮亂飛。
林薇站在甲板邊上，看著遠處的海平線。
回去以後，她要面對的事太多了。顧如聲、林靜、蘇曼雲、還有父親的案子。哪一件都不輕鬆。
可她不能退。退了，父親就白死了。
船到島上的時候是下午三點。
碼頭上有人在等。黑三媳婦趙翠花帶著兩個孩子站在那裡，大寶兒見到趙偉，一路小跑著衝過來。
“爸！”
趙偉一把把孩子抱起來，顛了兩下。“重了啊你小子。”
“爸你去哪兒了？好多天不回來！”
“出差了。”趙偉把孩子放下，又摸了摸閨女的頭。
趙翠花過來幫忙提行李，嘴裡說著家裡的事——廠子那邊一切正常，這幾天有幾個供貨商來找過人，村裡張嬸的養殖場出了點小問題，已經處理了。
陳香蘭聽著，點頭。“行，回家再說。”
一行人從碼頭往家走。周正南走在最後面，沒說什麼，但眼睛一直在觀察四周。這是他幾十年的習慣，不管去哪兒，先看環境。
林薇抱著閨女，一路走一路想事情。
回到家以後，先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孩子們圍著她和趙偉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趙偉陪著玩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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