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的時候，趙偉翻了個身。
“還沒睡？”
“睡不著。”
趙偉摸著黑把她的手找到了，握住。
“你跟我說一句實話——你去跟你姐說這個——是為了你爸，還是為了你姐？”
林薇在黑暗裡想了想。
“都有。”
“那行。”趙偉說，“只要不是為了出氣。”
“不是。”
“我信你。”
天一亮，林薇就起來了。
她在鏡子前面站了一會兒。臉色不太好，眼下發青。她用涼水洗了把臉，沒化妝。
趙偉也起來了，穿好衣服。
“一起去？”
“你在樓下等我。我自己上去。”
“你確定？”
“確定。這是我跟我姐的事。你在旁邊——她更說不開。”
趙偉想了想，點頭。“那我在樓下等。你要是需要我，打電話到門衛室。”
“好。”
早上八點半，林薇到了林靜家樓下。
她站在樓梯口，深吸了一口氣。
上樓。按門鈴。
門開了。
開門的不是林靜。
是顧如聲。
林薇愣了一下。
顧如聲穿著家常的深藍色毛衣，氣色比她想象的好。就是瘦了一些，顴骨突出來了。
“進來。”他側了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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