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伸手握住了林靜的手。
林靜沒有抽回去。
“如聲跟我說，他當年是接了任務。他說他一開始就是衝著我來的。我問他——那後來呢？後來也是任務？”
林薇看著她。
“他說不是。他說後來是真的。”
“你信嗎？”林薇問。
林靜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說，“二十年——我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麼？”
“我肚子裡這個孩子是真的。”
林薇沒有說話。
林靜看著她。“薇薇，我不想現在做任何決定。我需要時間。”
“好。”
“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你說。”
“別恨我了。”林靜的聲音低下去，“這些年——我活在愧疚裡。我以為是我害了爸。我以為你恨我是應該的。現在我知道了——我是被人操縱的。可知道了又怎麼樣？信是我說的話。那些內容——不管誰加工過——源頭是從我嘴裡出來的。”
“姐。”
“讓我說完。”林靜看著她，“我對不起爸。這一點不管真相怎麼變——都不會變。但我想問你——你能不能不再恨我了？就這一件事。別的我不求。”
林薇看著姐姐的臉。
這張臉她太熟了。從小到大，林靜永遠是那個高在上的姐姐。成績好，長得好，什麼都比她強。可此刻這張臉上的疲憊和哀傷——是林薇從來沒見過的。
“姐，我已經不恨你了。”
林靜的嘴唇動了動。
“真的？”
“真的。”林薇握緊她的手，“在南洋的時候我就不恨了。我知道了真相以後——我不恨你了。我只恨操縱你的人。”
林靜低下頭。
兩滴眼淚落在她放在小腹上的那隻手背上。
她沒有哭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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