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的靈異事件》第214章 停車場騎電瓶車撞柱子的女人(1)

作者:憤怒的紅柿子·12小時前

這事我到現在都犯怵,一提起那天早上,渾身的汗毛還得根根豎起來。那是入秋後的一個早高峰,天剛矇矇亮,七點整的鐘聲剛落,我就牽著剛上幼兒園的兒子,跟著老公往小區地下停車場走。

那天的地庫格外陰,幾盞應急燈忽明忽暗,黃不拉幾的光線下,柱子和車的影子被拉得老長,像張張半透明的鬼臉。空氣裡飄著潮溼的黴味,還有股淡淡的機油腥,風從通風口灌進來,吹得人後頸一涼。我和老公一前一後走著,老公走前面探路,我牽著兒子的手,他的小手掌熱乎乎的,本來很踏實,可突然就攥緊了。

“媽媽,你看那個阿姨。”兒子的聲音突然從耳邊傳來,很輕,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發顫。

我心裡一緊,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正前方第三根水泥柱子,孤零零地立在角落,周圍停著兩輛落了灰的舊轎車,安安靜靜的,別說人了,連只活物都沒有。我以為他怕黑,揉了揉他的頭:“別瞎說,哪有什麼阿姨?快到車邊了,媽媽還要送你上學呢。”

“真的有!”兒子掙開我的手,踮著腳尖往柱子那邊指,小身子都開始發抖,“她就站在柱子旁邊,穿一身紅衣服,頭髮長長的,擋著臉,騎著一輛白色的電動車!一下一下往柱子上撞,哐當哐當的,可響了!”

我頭皮瞬間麻了,轉頭去看老公。老公剛好轉過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眉頭緊緊擰在了一起。他沒說話,快步走到柱子跟前,繞著看了整整一圈,回來的時候,臉色已經白得像紙,對著我輕輕搖了搖頭。

我心裡的咯噔一下子變成了沉甸甸的墜,手腳都開始發涼。老公比我還清楚那根柱子的事——整個小區都知道,半年前,這裡出過人命。

那是個普通的傍晚,也是天快下雨了。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心疼自己剛買的電動車,怕淋了雨電瓶壞了,急著把車騎進地庫。剛騎到這根柱子旁邊,突然從拐角處衝出來一輛SUV,司機喝得酩酊大醉,方向盤都握不穩。

女人嚇得尖叫,拼命往旁邊躲,可地庫角落本就窄,再加上那SUV像瘋了一樣撞過來,她根本躲不開。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女人被硬生生擠在了水泥柱子上,SUV也沒剎住,狠狠撞在柱子上,車頭都癟了。

女人當場就沒了氣,那輛白色的電動車也撞得稀碎,塑膠殼、電線、車把零件撒了柱子底下一地,血混著雨水流了一地,慘得沒法看。當時物業和警察來了一大群,整個小區都炸開了鍋,議論了好幾天,最後那酒駕司機被判了刑,可那根柱子,卻像沾了髒東西,再也沒人敢靠近。

這事兒我們倆都清楚,可怕兒子害怕,從來沒跟他提過一個字,他不可能從我們嘴裡聽到這些。

“兒子,你再跟媽媽說說,那個阿姨撞柱子的時候,還有什麼樣子?”我蹲下來,聲音都在抖,不敢去看那根柱子,卻又逼著自己問。

兒子眨著眼睛,一臉認真地回憶:“她的頭一直低著,頭髮擋著眼睛,每次撞完都要退回去兩步,再撞過來。電動車的零件掉了一地,有藍色的塑膠殼,還有黑色的電線,都散在她腳邊。她好像很著急,一直撞,一直撞,好像捨不得那輛車……”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錐扎進我心裡。兒子說的這些,和當初的命案分毫不差——藍色的電動車塑膠殼,黑色的連線線,還有那女人當時著急的樣子,鄰居們後來都這麼說。

老公突然走過來,一把把兒子抱了起來,手臂收得緊緊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慌張:“別亂看,這不是小孩子該看的。我們走,現在就走!”

他不敢再提那根柱子,腳步邁得又快又急,幾乎是逃一樣往電梯口走。我跟在後面,不敢回頭,總覺得背後有雙眼睛在盯著我,有個穿紅衣的影子在柱子旁邊晃來晃去,還能聽見耳邊傳來“哐當、哐當”的撞擊聲,一下一下,清晰得就像在耳邊敲。

兒子被老公抱著,還在小聲唸叨:“媽媽,那個阿姨的頭撞紅了,流了好多血,她是不是很疼啊?”

我不敢接話,只能把他抱得更緊,眼淚差點掉下來。我多希望這是孩子看錯了,是小孩子的胡言亂語,可我知道,不是的。小孩子的眼睛乾淨,能看見大人看不見的東西,他們不會撒謊,不會編造這麼具體的細節。

走到電梯口,老公按下了按鈕,電梯門緩緩開啟,裡面亮堂堂的,卻還是驅散不了我們心裡的寒意。進了電梯,老公才鬆了一口氣,抱著兒子的手還在微微發抖。我看著電梯鏡子裡的我們仨,我和老公臉色慘白,兒子卻還愣愣地看著電梯外的方向,小聲說:“阿姨還在撞呢,她跟著我們進來了……”

我趕緊捂住他的嘴,不敢讓他再說下去。電梯緩緩上升,每到一層,我的心就跟著顫一下,總覺得那根柱子旁邊的紅衣女人,正騎著她的白色電動車,跟在電梯後面,一下一下撞著電梯門。

從那天起,我們再也不敢早上七點帶兒子走地庫了。要麼提前半小時出門,繞遠走地上的路,要麼就讓老公提前下班來接,寧可麻煩點,也不敢再踏進那個地庫半步。

每次路過地庫的入口,我都不敢往裡面看,總覺得那根柱子底下,還站著那個穿紅衣的女人,守著她那輛碎了一地零件的白色電動車,一遍遍重複著撞柱子的動作,永遠困在了那個又下雨又絕望的傍晚,也困在了每個早上七點,孩子能看見,我們卻只能逃的日子裡。

那根柱子,成了我這輩子的噩夢。每次想起兒子那天早上認真的眼神,想起他說的紅衣、白電動車、哐當的撞擊聲,我就渾身發冷。我總覺得,那個女人還在那裡,一直在等,等有人再看見她,再告訴她,她的電動車還在,她的痛,有人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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