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我這輩子都忘不掉，每次想起來，後脊樑都涼得刺骨。
那天晚上，我走在一條熟悉的小路上，路燈壞了一大半，樹影黑壓壓地壓下來，周圍安靜得只能聽見我自己的腳步聲。我本來沒多想，低著頭往前走，可走著走著，我忽然感覺到對面有個身影，正慢慢朝我過來。
我一開始沒當回事，以為是晚歸的路人。
可等它離我越來越近，我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它不是模糊的，不是霧濛濛的，也不是看不到五官的那種。
它清清楚楚站在我面前，可你越是想仔細看它的臉，越是看不進去，
像有一層無形的東西擋著，越盯越心慌。
我那時候還傻，因為好奇，就一直盯著它看。
直到它走到我面前，我才猛地反應過來一件事——
我和它，竟然是平視的。
那一刻，我心裡“唰”一下，拔涼拔涼的。
按照我們倆走的路線和速度，如果是正常人，一定會撞到我，甚至把我直接撞開。
可我們腳步誰都沒停，誰都沒躲。
下一秒，它就從我身體正中間穿過去了。
沒有觸感，沒有風，沒有重量，
我肩膀連歪都沒歪一下，身體連一絲震動都沒有。
就像穿過一團空氣，可那空氣冷得扎進骨頭裡。
我當時腦子“嗡”一聲，全是涼氣，嚇得連呼吸都停了。
我不敢回頭，真的不敢，
我怕一回頭，就是一張貼臉。
我只能硬著頭皮，拼命往前走，快步衝回家，“砰”一聲關上大門。
我的記憶，就停在關門這一刻。
後面發生了什麼，我完全不記得。
等我再次有感覺，整個人陷在一片漆黑、混沌、空蕩蕩的地方，
飄著，沉著，醒不過來，也動不了，像被困在夢裡最深處。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突然以上帝視角醒了。
我看見自己躺在一張病床上，靠窗。
藍色格子的窗簾，我爸坐在床邊，背對著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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