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的暑假,是我這輩子最瘋狂、也最接近死亡的一個夏天。
剛初三畢業,沒有作業,沒有壓力,我整個人徹底陷進了手機遊戲裡,沒日沒夜地打《球球大作戰》。
那兩個月,我活得完全不像人。
除了上廁所、被逼著吃兩口飯,我幾乎焊死在沙發上,眼睛死死盯著螢幕,手指一刻不停。白天打,晚上打,困到睜不開眼就眯十幾分鍾,平均一天睡不到三四個小時。窗簾常年拉著,分不清白天黑夜,整個人臉色慘白、眼神發直,腦子只有遊戲裡的音效和分數。
現在回想起來,那根本不叫放假,叫玩命。
身體早就發出了警告——頭暈、心慌、眼前發黑、渾身發軟,可我全都不當回事,只覺得歇一會兒就好。
直到開學前幾天。
那天下午,我依舊抱著手機窩在沙發裡,打得入迷。
爺爺在廚房做飯,缺了點東西,喊我上樓幫忙拿一下。
我不耐煩地應了一聲,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剛邁出兩步,世界突然徹底黑了。
不是閉眼,是眼前瞬間一片漆黑,耳朵嗡鳴,什麼都聽不見,什麼都看不見。
緊接著,我失去了所有知覺,重重砸在了地上。
再“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不是我了。
我飄在半空中,以一種上帝視角看著一切。
周圍沒有牆,沒有傢俱,沒有光,只有無邊無際、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冷得刺骨,靜得可怕。
唯一的東西,是遠處一扇孤零零的門框。
沒有門,沒有牆,就一個空框,立在黑暗裡,說不出的詭異、陰森。
我看見另一個“我”,眼神空洞,面無表情,正慢悠悠地朝那扇門框走過去。
腳步很輕,很穩,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一步、一步、再一步。
我心裡莫名升起一股極致的恐懼——
我清楚地知道:
只要跨過去,就永遠回不來了。
我想喊,想停,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控制不了那具“身體”。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很快,一隻腳踏過了門框。
另一隻腳也跟著抬了起來。
只要落下,就是永別。
。影個一來出衝然突裡暗黑,間瞬的髮一鈞千這在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