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村真真切切發生的事,一點不瞎編,聽著就嚇人,我到現在想起來都害怕。
那時候我們村到處都是玉米地、棉花地,中間就一條窄土路,叫生產路。一到傍晚,天擦黑,路就被莊稼擋得嚴嚴實實,風一吹,玉米葉子沙沙響,跟有人在後面跟著你一樣,陰森得很。
我鄰居那時候三十來歲,老實人,那天帶著媳婦、兩個小閨女,推著一輛二八大槓腳踏車,去孩子他姥姥家走親戚。走到半路,天慢慢黑了,他想尿尿,就跟媳婦說:“你先推著車往前走,我尿泡尿,馬上就追上來。”
媳婦也沒多想,抱著小的、拉著大的,推著車就在前面等。
結果他剛走到玉米地邊上,還沒脫褲子呢,身後突然冒出來兩個人。這倆人穿得特別奇怪,不是現在的衣服,是古代那種黑衣服,臉看不清,渾身冷颼颼的。一個扛著大刀,一個拿著粗鐵鏈子,鐵鏈子拖在地上,嘩啦嘩啦響。
他當時嚇得直接僵在那兒,腿都軟了,動都動不了。
那倆人開口就一句:“跟我們走。”
他嚇得魂都沒了,腦子一片空白,啥也沒想,張嘴就喊:“明天吧!明天再走!”
奇怪的是,這倆人聽完,真沒拉他,站了一會兒,“唰”一下就沒影了,連個腳步聲都沒有。
他癱在地上緩了半天,渾身冷汗,爬起來連滾帶爬追上媳婦。一路上嚇得一句話不敢說,臉白得跟紙一樣,渾身發抖。一直等到一路平安走到孩子姥姥家,進了屋,確定安全了,他才敢把剛才在玉米地碰到倆怪人這事,一五一十說出來。
姥姥家人聽完都嚇壞了,勸他第二天千萬別出門,在家躲躲。他自己還嘴硬,說可能是眼花了,沒往心裡去。
誰知道,那句“明天吧”,真把命給說沒了。
第二天中午,大太陽曬得人睜不開眼,他來給我三大爺家鋸木板,用的是那種大電帶鋸,勁兒特別大,聲音嗡嗡響。鋸到一半,皮帶突然“啪”一聲斷了,鋸片子直接飛起來,不偏不斜,正好砍在他脖子上。
脖子大動脈當場就砍斷了!
我二大爺家的哥就在旁邊,一看出事了,趕緊衝上去用手捂,可根本捂不住。血“唰”一下噴出來,噴得有兩三尺高,牆上、地上、鋸子上全是血,看著特別嚇人。
他張著嘴,就說了兩句:“這下,我完了。我完了!”
說完,人“咕咚”一聲倒地上,當場就沒氣了。
我那時候還小,在上小學,每天早自習天不亮就得去上學,必須從他死的那個屋子門口過。天又黑,路邊全是莊稼,我總感覺旁邊站著兩個人,扛著大刀,牽著鐵鏈,盯著我看。
每次走到那兒,我都拼命跑,不敢回頭,不敢喘氣,總覺得身後有鐵鏈子嘩啦嘩啦的聲音,嚇得我心臟都快跳出來。
後來村裡老人都說,他那天碰到的根本不是人,是陰差來索命的。他說第二天走,陰差就真等了他一天,第二天準時把人帶走。電鋸斷了砍到脖子,看著是意外,其實是命躲不過去。
從那以後,我們村誰也不敢傍晚一個人走玉米地的生產路了。就算白天路過那地方,心裡都發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