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的靈異事件》第106章 丁字路口不能燒紙(1)

作者:憤怒的紅柿子·15小時前

清明節那天,我和我爹沒在家,按我們這兒的規矩,給逝去的親人燒紙,人不在家,就得趕在半夜十二點,去郊外沒人的十字路口燒,親人才收得到。

那天夜裡十二點,我們開車往郊外走。路上越開越偏,路燈越來越少,最後徹底沒了光,只有車燈照著前方黑漆漆的路。我爹開得很慢,四處打量,終於找到一處看著特別冷清、半點兒煙火氣都沒有的路口,停了車。

下車的一瞬間,一股刺骨的涼就裹了上來。明明是春天,夜裡的風卻冷得扎骨頭,四周靜得嚇人,連蟲鳴都沒有,只有風吹過遠處野草的沙沙聲,聽得人心裡發毛。天上掛著一輪月亮,又圓又亮,亮得不正常,慘白慘白的,把地面照得一清二楚。

我爹沒多說,拿出黃紙、香燭,在路口中間擺好,點了火。火苗一下子竄起來,橘紅色的光在黑夜裡格外顯眼,紙灰隨著風往上飄,又慢慢散在黑暗裡。我站在旁邊,沒敢多說話,低頭玩著手機,心裡只想著快點燒完趕緊走,這地方實在太瘮人。

燒了一會兒,我想起天上的月亮好看,打算抬頭看一眼。

就這一抬頭,我渾身的血瞬間凍住了。

就在離我們不遠的那棵老樹下,清清楚楚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慘白的衣服,頭上戴著一頂極高的白色錐形帽子,直挺挺地立在樹旁,一動也不動,正朝著我們這邊看。月光落在他身上,沒有半點影子,全身白得像紙糊的一樣,在黑夜裡格外扎眼,陰森得讓人窒息。

我嚇得連呼吸都停了,眼睛死死盯著那裡,腦子一片空白。我敢拿命保證,我絕對沒看錯,那就是一個站著的人影,白衣服,高白帽,清清楚楚。

可就在我下意識眨了一下眼、再看過去的瞬間——

那個人,沒了。

一秒都不到,憑空消失。

樹下空空蕩蕩,只有野草和月光,什麼都沒有。

我頭皮炸得發麻,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腿肚子都在打顫。我想喊我爹,可喉嚨像被堵住一樣,發不出一點聲音,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盯著那棵樹,心臟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

我爹還在低頭燒紙,嘴裡唸叨著給親人的話,絲毫沒察覺我這邊的異樣。我不敢再看樹下,死死低著頭,不敢再抬眼,連手機都握不住了,腦子裡全是剛才那道白影。

沒過多久,紙燒完了。我爹拍了拍手上的灰,說了句“走吧”,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趕緊跟著他往車邊走。

直到這時,我才猛然發現一個更恐怖的事實——

我們待的地方,根本不是十字路口。

是丁字路口。

我們剛才以為是路的那一邊,根本不是水泥路,是一條荒草叢生的土道,往裡一瞧,密密麻麻全是墳頭,一個挨著一個,墓碑在月光下泛著冷白的光,一眼望不到頭。

我們剛才,就是在一片墳地的路口燒紙。

我瞬間渾身發冷,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嚇得話都說不出來,只想趕緊逃離這個鬼地方。

上車、關門、發動車子,一連串動作快得離譜。車子一開起來,我才稍微鬆了口氣,可詭異的事,才剛剛開始。

車裡明明沒開空調,窗戶也關得嚴嚴實實,卻突然有一陣涼風吹了進來。

不是外面的風,是貼著皮膚的陰寒,涼得刺骨,在車裡繞來繞去。

緊接著,我的左肩膀猛地一酸。

不是普通的痠疼,是那種難以忍受、沉得像壓了一塊巨石的疼,像是有什麼東西死死扒在我肩上,重量全壓在那一塊,疼得我忍不住悶哼一聲,整個人都縮了起來。

我咬緊牙忍著,疼得渾身發抖,肩膀又酸又沉,彷彿有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扣在上面,甩都甩不掉。我不敢說,也不敢動,只能死死盯著前方,心裡怕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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