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的靈異事件》第171章 不小心租到了凶宅(1)

作者:憤怒的紅柿子·14小時前

2022年的事,我這輩子想起來都後背冒冷汗,那間租來的老房子,我至今覺得是它剋死了我爺爺。

那年9月,家裡出了事,老房子賣了要置換新房,爺爺奶奶沒地方住,臨時在城東租了套老舊的兩居室。那房子我從始至終沒去過,一來那時候疫情反覆,二來我忙著上班,一直沒機會登門,只聽我奶奶說房子偏,戶型怪,可當時急著落腳,也沒得挑。

誰能想到,搬進去才半個月,10月1號國慶節當天,我爺爺突然就癱了,好好的人,前一天還能出門買菜,第二天早上醒過來,下半身就動不了了,送醫院查,說是突發腦梗,直接癱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那時候我們只當是老人年紀大了,身體垮了,壓根沒往房子上想,現在回頭看,那就是那間屋子開始索命的訊號。

轉眼到11月,全城封控,城東和城北徹底隔開,我家在城北,爺爺奶奶在城東,兩邊不通車,連出門都要辦通行證。爺爺從癱瘓後就一直不好,那天突然接到奶奶電話,說爺爺喘不上氣,快不行了,已經打120往ICU送了。我急得瘋了,立馬去社群辦了應急通行證,一路往城東趕,那時候街上空無一人,連風都是涼的,我心裡慌得厲害,總覺得要出事。

等我趕到那間出租屋,推開門的瞬間,渾身的汗毛瞬間就豎起來了。那房子是真的邪性,一進門就一股陰冷的風,明明是十一月,屋裡沒開窗,卻比外面還冷,凍得人骨頭縫疼。戶型怪得離譜,客廳窄小逼仄,光線暗得像傍晚,大臥室奶奶要睡,小臥室堆得全是雜物,下不去腳,我只能在客廳搭個摺疊床湊活。

我剛把床鋪好,就接到醫院電話,爺爺進ICU搶救了,讓家裡留人等訊息。我坐在摺疊床上,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心裡發毛,那屋子靜得嚇人,連窗外的鳥叫都沒有,只有牆縫裡時不時傳來輕微的響動,像有人用指甲輕輕撓。

當天晚上,我閉著眼根本不敢睡,熬到後半夜實在熬不住,迷迷糊糊睡了過去,沒一會兒,噩夢就來了。

夢裡沒有別的,就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站在我面前的沙發上,背對著我,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頭髮亂糟糟的。我想喊,卻發不出聲音,渾身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突然,他緩緩轉過來,那張臉沒有一點血色,眼睛是死灰色的,沒有瞳孔,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我,下一秒,他抬起雙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腦袋,開始用力擰,就像擰螺絲一樣,脖子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腦袋歪得不成樣子,可那雙死眼睛,一直沒離開我,嘴角還往上扯,露出一個詭異的笑。

我嚇得魂飛魄散,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喘氣,渾身衣服全被冷汗浸溼了。客廳裡黑黢黢的,只有窗外透進來一點微弱的路燈光,我不敢動,就睜著眼往角落看,那一瞬間,我清晰地感覺到,客廳的西北角,站著一個人,就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兒,盯著我。

不是錯覺,是真的有視線釘在我身上,冷冰冰的,帶著惡意,我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卻實實在在飄在空氣裡。我縮在摺疊床上,渾身發抖,牙齒打顫,連大氣都不敢喘,就那麼僵到天亮,天一亮,那股被盯著的感覺才消失,可我整個人已經嚇軟了,站都站不起來。

我以為是自己太累了,出現了幻覺,可接下來兩天,一模一樣的事,天天晚上發生。

只要一睡著,那個擰頭的男人就會出現在夢裡,還是站在沙發上,死眼睛盯著我,重複著擰腦袋的動作,每次我都是被嚇醒,醒來後,角落的視線依舊在,比前一晚更清晰。那屋子晚上還不安靜,客廳、臥室老是叮鈴哐啷響,像是有人在搬東西,摔東西,可我開燈去看,什麼都沒有,東西都擺得好好的,可一關燈,動靜又起來了,奶奶年紀大了睡得沉,聽不見,只有我,夜夜被折磨。

那房子的客廳還特別吵,不是外面的噪音,是屋裡的聲音,天花板上有腳步聲,地板下有拖拽聲,有時候還有人低聲說話,含糊不清,卻聽得人頭皮發麻。我住了三天,三天沒合過眼,眼睛裡全是血絲,精神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我敢肯定,這房子絕對不乾淨,那個夢裡的男人,根本不是我幻想出來的,是這屋裡的髒東西。

第三天晚上,是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依舊縮在摺疊床上,不敢睡覺,凌晨兩三點的時候,廁所突然傳來“咚咚咚”的聲音,是敲玻璃的聲音,廁所的小窗戶關得死死的,封控期間外面連個人都沒有,不可能是外面的動靜。那聲音很有節奏,咚、咚、咚,一下一下,敲得我心臟跟著顫,我盯著廁所的門,渾身僵硬,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流,我真的快嚇瘋了,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跑,我必須離開這裡,再待下去,我會死在這兒。

第四天一早,我再也撐不住了,整個人都處於崩潰狀態。我給醫院打了電話,說爺爺情況不好,我要回家拿東西,藉著這個由頭,重新辦了通行證。那時候不通車,地鐵公交全停,城東到城北,五十多公里,我沒猶豫,揣著通行證,一步一步往家走。

路上空蕩蕩的,只有我一個人,走了整整七個多小時,腳磨出了好幾個血泡,疼得厲害,可我不敢停,我總覺得身後有東西跟著,那個擰頭的男人,就在我身後盯著我,我只要一回頭,就會被他拉住。直到走進城北的社群,看到自家小區的門,那股被跟蹤的感覺才消失,我癱在地上,哭了好久,不是因為累,是因為後怕,是從鬼門關逃出來的慶幸。

我走之後,爺爺奶奶還在那間房子裡住,奶奶照顧癱瘓的爺爺,屋裡的怪響從來沒停過,奶奶後來跟我說,她也總覺得屋裡有人,半夜醒過來,能看到床邊站著個人影,可一開燈就沒了。爺爺在ICU搶救回來後,身體越來越差,一直吊著一口氣,熬到12月,還是走了。

從9月中旬搬進那間出租屋,到10月1號爺爺癱瘓,再到12月去世,短短三個月,好好一個老人,就這麼沒了。我一直堅信,爺爺的死,絕對和那間房子脫不了干係。

後來我託人打聽,才知道那間老房子以前出過事,二十多年前,有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在那間屋裡上吊自殺了,死的時候,腦袋歪在一邊,樣子和我夢裡的那個男人,一模一樣。而那個小夥子,就是死在客廳的沙發上,正是我睡摺疊床對面的位置。

我至今都忘不了那雙死灰色的眼睛,忘不了廁所裡的敲玻璃聲,忘不了角落死死盯著我的視線。那間屋子,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是藏著冤魂的凶宅,我們一家,誤打誤撞闖了進去,爺爺年紀大,陽氣弱,成了它的目標。

現在每每想起2022年的那四天,我還是會渾身發冷,那種直面髒東西的恐懼,刻進骨頭裡,一輩子都忘不掉。我總後悔,要是當初早點發現房子不對勁,要是早點帶爺爺奶奶離開,爺爺是不是就不會走得這麼快,可世上沒有後悔藥,那間凶宅,成了我這輩子最不敢觸碰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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