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輩子,從來沒像現在這樣,打心底裡信敬畏兩個字,這一切,都源於年輕時那場荒唐至極的打賭,還有那段至今想起來都渾身發毛的經歷。
那時候我年輕,天不怕地不怕,是典型的愣頭青,打小就不信什麼鬼神之說,總覺得那些神神叨叨的事,都是大人嚇唬小孩的把戲。那天跟幾個朋友湊在一起閒聊,聊著聊著就扯到了鬼神、墳地的話題,我嘴硬,拍著胸脯說世上根本沒有這些東西,全是自己嚇自己。
朋友不服氣,非要跟我打賭,賭約現在想來都荒唐:讓我專挑村裡剛下葬的新墳,每天去一座墳頭上撒尿,連續去十一天,一天都不能落,要是我敢做,就算我贏,要是不敢,就得認慫,以後再也別說不信鬼神的話。
年輕氣盛,再加上一股子不服輸的蠻勁,我想都沒想就應了。在我眼裡,不過是幾座土墳,哪有什麼邪乎事,不過是逞一時之快,賭一口氣罷了。從那天起,我真的按著賭約,每天找一座新墳,不管心裡有沒有一丁點彆扭,都硬著頭皮上去撒尿,一天一座,整整堅持了十一天,不多不少,剛好十一座新墳。
現在回頭看,那時候的自己,簡直是蠢到家了,完全不懂什麼叫對逝者的尊重,什麼叫心存敬畏,只想著贏賭約,只想著證明自己膽大,把最基本的分寸拋得一乾二淨。
而詭異的事,從那之後就開始找上門了。
我長這麼大,從來沒有過一次鬼壓床的經歷,睡覺向來踏實,沾床就能睡著,一覺到天亮,可就在我去新墳撒尿的那十一天裡,足足有六天晚上,被鬼壓床纏上了。
那種感覺,真的沒法用語言形容,人明明是清醒的,意識清清楚楚,可身體卻像被千斤巨石壓住了,一動不能動,想喊喊不出聲,想睜眼費力得很,渾身僵硬,心裡慌得要命,那種無助和恐懼,是我從未體會過的。每次熬過去,都渾身是汗,累得像是幹了重活,好半天才能緩過神。
我那時候還嘴硬,不肯往鬼神身上想,只當是自己最近累著了,是睡姿不好導致的,強行給自己找藉口,依舊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更沒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過分。
可真正讓我徹底破防,徹底明白害怕的,是第十一天晚上的那個夢,那個真實到刻骨銘心的夢。
我夢見了去年剛去世的爺爺,爺爺生前最疼我,可夢裡的他,臉色陰沉得嚇人,沒有一絲往日的溫和。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跟著十幾個人,我仔細一看,心裡瞬間涼透了:裡面有好幾個是老家早已去世的爺爺輩長輩,還有幾個同村過世的鄉親,剩下的幾個面孔陌生,一看就也是逝去的人。
十幾個人,一言不發地圍過來,不由分說就把我架了起來,不管我怎麼掙扎,都動彈不得。他們把我死死抓住,直接吊在了房樑上,我嚇得魂都快沒了,想求饒,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緊接著,爺爺拿起手裡的柺棍,朝著我身上狠狠打了下來,一下又一下,力道大得驚人。邊打,爺爺邊厲聲罵我,聲音裡滿是怒氣和恨鐵不成鋼:“活膩了你是!你是要作死!看你還敢不敢!再敢做這種混賬事,誰也保不了你!”
旁邊的那些長輩和鄉親,就冷冷地看著,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攔,整個場景,壓抑又恐怖,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柺棍打在身上的痛感,能聽清爺爺憤怒的責罵,那種真實感,根本不像是在做夢。
我被打得又疼又怕,心裡滿是悔恨,拼命想認錯,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任由爺爺教訓,直到在極致的恐懼和疼痛中,猛地從夢裡驚醒。
醒來的那一刻,我大口喘著粗氣,渾身冷汗,衣服全都溼透了。更讓我頭皮發麻的是,我渾身上下,真的跟夢裡被打了一樣,痠痛難忍,每動一下都疼,就像是真的被人用柺棍狠狠揍了一頓,那種疼痛感,真實得讓我絕望。
那一刻,我再也不信什麼鬼神不存在的鬼話了,之前所有的輕狂、所有的嘴硬,全都碎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滿心的後怕和愧疚。我知道,是我做的事太過分,太不尊重逝者,爺爺是在夢裡教訓我,是在拉我回頭,不讓我再繼續作死。
這件事,我敢拍著胸脯說,沒有半句假話,全都是我親身經歷的真實過往。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敢提什麼不信鬼神的話,路過墳地,都會繞著走,滿心敬畏,再也不敢有絲毫冒犯。
人這一輩子,真的不能太狂妄,不管有沒有鬼神,對逝者、對生命、對天地萬物,都得心存敬畏,守住最基本的底線。有些事,真的不能瞎胡鬧,有些錯,一旦犯了,就算後悔,也會留下刻骨銘心的教訓。
那些總說不信這些的人,千萬別學我,別拿這種事打賭,別去做冒犯逝者的荒唐事,敬畏之心,真的一刻都不能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