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63歲,大半輩子過來,見過不少稀奇事,可唯獨1990年,母親去世三週年那天發生的事,這輩子都忘不掉。也正是這件事,讓我篤定,人走了之後,靈魂是真的存在的,她捨不得親人,還會悄悄回來看一看。
1987年,我母親永遠離開了我們。一晃三年過去,到了母親三週年的忌日,遠在上海工作的二姐,特意請假趕了回來。那時候交通不便,二姐平日裡工作忙,難得回一趟老家,母親走的時候,她滿心遺憾,就想著三週年這天,一定要回老家,給母親上墳祭拜。
忌日當天,我們一大家子人,一起去母親墳前燒紙、祭拜,整個過程安安穩穩,去的時候一路順暢,祭拜完往回走,也沒半點異常,大家心情雖沉重,但都平平安安到了家,誰也沒覺得有不對勁的地方。
可萬萬沒想到,怪事就在進屋後十幾分鍾發生了。
原本好好的二姐,突然臉色發白,身子一軟就開始發暈,緊接著止不住地嘔吐,整個人天旋地轉,站都站不穩,只能癱在椅子上,渾身沒力氣,模樣看著特別難受。我們一家人都慌了神,又是倒水又是扶人,完全不知道二姐突然這樣是怎麼了。
這時候,家裡的小姨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她沉著臉說:“不對,是你媽跟回來了!老太太捨不得閨女,看著你二姐從外地回來,就跟著一起回了家。”
我們聽了又驚又慌,在農村老家,都信逝者牽掛親人、魂魄跟隨的說法,小姨懂這些規矩,當即就拿定主意,讓我拿著二姐平時穿的一件外套,跟著她一起,再返回母親的墳地,把母親的魂魄勸回去,別再牽掛家裡人,也別再影響二姐。
我不敢耽擱,趕緊拿起二姐的外套,和小姨急匆匆往母親墳地趕。到了墳前,小姨對著母親的墓碑,輕聲說了好多話,無非就是勸母親安心,家裡一切都好,二姐也平平安安,別再牽掛留戀,好好安息,不要跟著回家驚擾了孩子。
說完這些話,我們不敢多留,轉身就往山下走。
那是5月份的東北,天氣已經回暖,可地裡的莊稼還沒長高,整片田地光禿禿的,格外開闊。那天天氣特別好,風和日麗,萬里無雲,別說是大風了,就連一絲微風都沒有,整個天地都安安靜靜的,格外清朗。
就在我們走到半山腰,路過一片開闊地的時候,詭異的一幕突然出現了。
毫無徵兆地,地面上憑空捲起一股淡淡的小旋風,不大,也不猛烈,就那麼輕輕柔柔的,打著旋兒,從我們家的方向,緩緩飄了過來,剛好從我們身邊擦過。
明明周遭半點風都沒有,這股小旋風卻來得蹊蹺,走得輕柔,不吹塵土,不揚雜物,就那麼安靜地旋著,像是有人在慢慢走動。
那一刻,我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頭皮發麻,心裡又酸又澀,一點都不害怕,反倒滿是心疼與不捨——我知道,這不是什麼怪風,是我媽,是母親的魂魄,跟著我們來了,她是在送我們,也是在跟我們做最後的告別。
我們沒說話,就看著那股小旋風慢慢飄了一會兒,漸漸消散在空氣裡,彷彿從未出現過。
等我和小姨匆匆趕回家,推開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剛才還暈得站不穩、不停嘔吐的二姐,此刻已經安安穩穩地坐在椅子上,端著水杯慢慢喝水,臉色恢復了正常,頭暈嘔吐的症狀全都消失了,整個人徹底好了,跟沒事人一樣。
前後不過短短半個多小時,從二姐突發怪病,到我們去母親墳前勸說,再到半山腰遇見那股離奇的小旋風,回家後二姐便痊癒,一切都銜接得剛剛好,沒有半點巧合的餘地。
這件事過去三十多年了,我從壯年走到花甲之年,每每想起,依舊曆歷在目。
沒有任何科學能解釋,二姐為何突然毫無徵兆地眩暈嘔吐,為何我們去墳上勸過之後,她就瞬間痊癒;更沒法解釋,萬里無雲、無風的東北山野,為何會憑空出現那一股輕柔的小旋風。
我始終記得,那股小旋風,是母親的牽掛,是她捨不得離家、捨不得兒女的證明。她不過是太想念久未歸家的女兒,才悄悄跟著回了家,並無惡意,只是想再看一眼親人。
這世上最騙不了人的,就是親人之間的牽絆,哪怕陰陽相隔,這份思念與牽掛,也從未斷開。這麼多年,我從未懷疑過靈魂的存在,因為我真切地見過,那陣山間的小旋風,就是我媽,來過,也愛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