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的靈異事件》第266章 意外暈倒我去了一趟奈何橋(1)

作者:憤怒的紅柿子·13小時前

加班到晚上十點,辦公室只剩我和小李兩個人。

桌上堆著小山似的待整理資料,是第二天一早就要交的專案終稿,必須連夜核對完。顯示器的藍光映在我臉上,鍵盤敲得手指發麻,眼皮沉得像墜了鉛。小李在斜對面工位上打哈欠,聲音被檔案櫃擋著,我轉頭想喊他泡杯熱飲,剛站起身,眼前突然一黑,連驚呼都沒來得及發出,便直直栽倒在地。

意識沉下去的瞬間,我感覺有人扶了我一把。抬頭看,是個短頭髮的女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臉在昏黃的光裡模模糊糊,連五官都看不真切。她沒說話,只是朝我招了招手,我鬼使神差地跟著她往外走,腳步輕得像踩在棉花上,連身後小李的驚呼都聽不見。

穿過一條狹窄的巷弄,眼前出現一棟七八十年代的老平房,青磚牆皮剝落,木窗欞上糊著的紙破了好幾個洞,風一吹,發出嗚嗚的響,像誰在哭。女人領著我繞著房子走了一圈,始終沒開口,只是時不時回頭看我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怪異,直勾勾的,像要把我吸進去。

看完房子,她領著我往前走。沒走幾步,一座十字形的橋出現在眼前,橋上起了大霧,能見度不過兩三米,連橋欄杆都看不清晰。每條岔路上都排著隊,人挨人往前走,腳步緩慢,沒人說話,連呼吸聲都聽不到,靜得可怕,只能聽見鞋底擦過橋面的溼滑聲響。

橋中央,一個穿灰布衫的老阿姨蹲在地上,面前擺著香爐和一摞黃紙,她一邊燒紙一邊撒紙錢,火星在霧裡明明滅滅,紙灰被風捲起來,飄得滿橋都是,落在排隊的人身上,也沒人拍一下。

我順著人流往前走,腳下的橋面冰涼刺骨,踩上去像踩在冰上,卻沒一點聲音。可不管我往哪個方向走,走不到一半,就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拽回去,耳邊像是有人在說:“你不能走這條路。”

我第三次被推回十字路口時,換了右邊的路。隊伍前面,是個梳著雙麻花辮的小女孩,扎著褪色的紅頭繩,背對著我,小小的身影晃悠悠地往前走。我跟著她走,耳朵裡像塞了棉花,什麼都聽不到,只能看見她的辮子隨著腳步輕輕晃動,紅頭繩在霧裡一點一點,像跳動的鬼火。

不知走了多久,我突然聽見小女孩開口說了一句什麼,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可剛聽清一個字,那聲音就消失了,耳朵裡又恢復了死寂。緊接著,那股力量再次出現,像一隻冰冷的手抓住我的後領,把我硬生生拽回了橋中央。

我慌了,轉身想往回跑,腳下卻突然踩空,整個人從橋上掉了下去。失重感傳來,我卻沒有下墜,只是像一片羽毛一樣飄著,風從四面八方裹住我,吹得我睜不開眼,耳邊全是嗚嗚的風聲,像無數人在哭。不知飄了多久,我又落回了橋上,還是那個十字路口,老阿姨還在燒紙,黃紙堆得老高,火星子濺在她臉上,她卻像是沒感覺一樣,臉上的皺紋裡全是紙灰。

我跌跌撞撞地跑到她面前,抓住她的胳膊,指尖觸到的皮膚像冰一樣冷,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阿姨,幫幫我,我走不出去了!”

她終於抬起頭,臉上沒什麼表情,也沒說話。我身後突然升起一堵牆,冰冷堅硬,把我逼得退無可退,後背抵著牆,連一點退路都沒有。她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個小小的香爐,上面插著兩根香,香菸筆直地往上飄,在霧裡凝成一道細線,連風都吹不動。她嘴裡唸唸有詞,像是咒語,聲音又尖又細,聽得我頭皮發麻,連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突然,她猛地抓住我的額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疼得我直抽氣。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就用力把我往身後的牆上撞。後腦勺重重磕在牆上,疼得我眼前發黑,金星亂冒,我下意識地掙扎,她卻抓得更緊了,力氣大得不像個老人。

老阿姨的臉色越來越沉,唸咒的聲音也越來越大,像是發怒了,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怨毒。她的右眼突然變得空洞,眼白翻出來,黑眼珠縮成一個小點,眼窩深得像個黑洞,看著格外恐怖,像是要把我的魂吸進去。她低吼一聲,再次把我的後腦勺往牆上撞去,這一次,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頭撞碎。

撞擊的瞬間,一股巨大的吸力從我的後腦勺傳來,我感覺自己的意識被猛地拽了出去,像從水裡被撈出來一樣,眼前的霧、橋、排隊的人、燒紙的老阿姨,瞬間被拉成了一條線,然後猛地炸開。

下一秒,我猛地吸了一大口氣,像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面,肺裡火燒火燎地疼,像是很久沒呼吸過一樣。我睜開眼,小李正用力搖著我的肩膀,臉上滿是慌張,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終於醒了!你暈倒了,怎麼叫都叫不醒,還一直在喊,喊得跟要斷氣了一樣,嚇死我了!”

我大口喘著粗氣,冷汗把襯衫都浸溼了,連頭髮絲都在滴水,後知後覺地摸了摸後腦勺,那裡還隱隱作痛,像是真的被撞過一樣。我才反應過來,剛才的呼吸是從醒來的那一刻才開始的,之前的所有時間裡,我像是沒有呼吸一樣,連心跳都感覺不到,整個人輕飄飄的,像個遊魂。

睜眼的瞬間,和我吸氣的動作完全同步,我不是那種迷迷糊糊從夢裡醒過來的狀態,而是像被人從另一個世界硬生生拽了回來,意識和身體在這一刻才重新連線上,渾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一樣疼。

辦公室的燈光慘白刺眼,顯示器還亮著,文件停在我暈倒前的那一頁,鍵盤上的手指印還在,桌上的資料散了一地,是小李剛才慌得碰掉的。桌上的咖啡早就涼透了,杯子裡的咖啡漬還在,是我剛才準備喝的。

小李扶我起來,我腿軟得站不住,他把我扶到椅子上,給我倒了杯熱水,杯子遞到我手裡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抖得連杯子都拿不穩。“你剛才臉都白了,我掐你人中都沒反應,喊了你快十分鐘,你才突然吸了口氣,跟活過來一樣。”他的聲音還帶著後怕,“我都準備打120了。”

我捧著杯子,指尖還是冰涼的,後頸的涼意一直往上竄,剛才被老阿姨抓過的額頭,似乎還殘留著她指甲的觸感,像是還在隱隱作痛。窗外的天已經矇矇亮了,第一縷陽光透過百葉窗照進來,落在我的手背上,帶著一點暖意,可我還是覺得冷,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寒氣。

我看著自己的手,上面沒有紙灰,也沒有被抓過的痕跡,可剛才的一切,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真實。霧裡的十字橋,排隊的人,燒紙的老阿姨,空洞的右眼,還有後腦勺撞在牆上的疼,都清晰得像是發生在眼前。

那天晚上剩下的時間,我再也不敢閉眼,和小李兩個人坐在椅子上,盯著桌上的資料,誰也沒說話。天快亮的時候,我們終於把資料整理完了,收拾東西準備走的時候,我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的門,總覺得門外的走廊裡,飄著淡淡的紙灰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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