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的靈異事件》第272章 噩夢烙印(1)

作者:憤怒的紅柿子·22小時前

我至今分不清,那場籠罩了我整個童年的陰影,到底是一場逼真的噩夢,還是真實發生過的怪事。那年我還在上小學,年紀不大,膽子卻還算硬朗,從來不怕黑,也從不被普通的鬼怪故事嚇到。可那一夜的夢境,徹底擊碎了我所有的底氣,甚至在夢醒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讓我活在現實與幻境交織的恐懼裡,久久無法脫身。

那天的夢,開端真實得離譜,和我日常的生活場景別無二致。夢裡我牽著年幼的弟弟走在馬路上,周遭的光線灰濛濛的,沒有太陽,也沒有風聲,整條街道安靜得詭異。下一秒,刺耳的剎車聲驟然炸響,沉悶的撞擊感瞬間席捲全身,一切都發生在眨眼之間,根本來不及反應。

劇烈的疼痛從右腿炸開,骨頭像是被硬生生折斷、錯位,尖銳的痛感順著神經蔓延到全身。我重重摔在地上,根本站不起來,只能蜷縮著身體,眼睜睜看著不遠處的弟弟倒在血泊裡。混亂之中,我拼盡全力挪動身體,拖著變形的右腿一點點往弟弟身邊蹭,每挪動一寸,骨折的劇痛都像是在反覆撕扯我的皮肉。

沒多久,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我們被緊急送進了鎮上的醫院,簡陋又冷清的急診樓,透著一股冰冷的消毒水味道。我只是右腿開放性骨折,傷勢看著嚇人,卻不算致命。可弟弟的情況極差,渾身都是傷口,血肉模糊,被醫護人員緊急推進了深處的手術室。

我爸媽常年在外打工,從小到大,我和弟弟一直跟著么爸么媽生活。出事之後,醫院第一時間聯絡了他們,可不知道是什麼急事困住了兩人,電話那頭只匆匆說了幾句,說手頭的事根本走不開,最快也要大半天才能趕過來。

空蕩蕩的醫院走廊裡,只剩下受傷的我一個人。

走廊的塑膠公椅硬邦邦、冷冰冰的,我拖著打了臨時固定的右腿,孤零零坐在手術室門口。走廊的燈光慘白刺眼,忽明忽暗,整個樓層安靜得可怕,聽不到人聲,聽不到腳步聲,只有手術室裡偶爾傳來模糊的器械碰撞聲。

劇痛一遍遍折磨著我,精神高度緊繃又疲憊,熬了不知道多久,濃重的睏意猛地襲來。我撐著沉重的眼皮,靠在冰冷的椅背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一陣輕微的推門聲驚醒。

手術室的門緩緩開啟,一名穿著白大褂、臉色慘白的醫生走了出來。他沒有絲毫神情波動,眼神空洞地盯著我,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溫度,像是在訴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他告訴我,我弟弟全身多處臟器和骨骼嚴重碎裂,人類的軀體已經徹底撐不住了,根本無法常規救治。為了保住他的性命,醫院只能採用特殊辦法,用活體豬的軀體組織,替換了他所有壞死、破損的身體部位。

說完這句詭異又驚悚的話,醫生沒有給我任何追問的機會,轉身徑直離開,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我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還沒等我消化這段恐怖的話,手術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個東西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我的弟弟,又完全不是我熟悉的弟弟。

一個畸形詭異的類人生物,就那樣站在慘白的燈光下。

他大半張臉頰已經徹底變成了豬臉,粗糙的豬毛覆蓋在皮膚上,豬的口鼻突兀地立在臉上,只剩下小半張原本的人臉,蒼白又扭曲。他的左手完全是一隻完整的豬蹄,僵硬地耷拉著,身上的皮膚斑駁錯亂,一塊是人類的皮肉,一塊是粗糙發黑的豬皮,密密麻麻交錯在一起,看著無比猙獰怪異。

他張了張嘴,發不出半點人的聲音,只能發出一聲聲沉悶、渾濁的豬哼聲。

那一瞬間的恐懼,是我這輩子從未體會過的冰冷絕望。明明眼前畸形的怪物是我最親的弟弟,可我心裡沒有一絲心疼,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害怕。

我不敢留在空曠的醫院,忍著右腿的劇痛,慢慢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帶著這個半人半豬的弟弟往家的方向走。

回家的路上要經過一大片空曠的田野,四周沒有路燈,暮色沉沉,晚風颳過莊稼地,發出沙沙的異響。我們一前一後走著,安靜得可怕,只有他偶爾發出的幾聲低沉豬叫,迴盪在田野裡。

走到田野中央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了腳步。

我疑惑地回頭看他,只見他微微仰頭,似乎想開口發出熟悉的聲音,像是想喊我一聲哥哥。可他的喉嚨滾動了幾下,沒有半點人聲,緊接著,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僅僅一秒的停頓,他的狀態徹底變了。

原本渾濁溫順的眼神瞬間變得猩紅暴戾,佈滿了嗜血的兇光。他身體微微弓起,肩膀劇烈顫抖,喉嚨裡擠出粗重、瘋狂的豬嚎,刺耳又猙獰。

下一秒,他瘋了一樣朝我撲了過來。

那一刻我清晰地意識到,他徹底失去了人性,殘留的只有野獸的殺戮本能,他想吃掉我。

我右腿骨折,根本無法正常奔跑,只能拼命拖著殘腿踉蹌逃竄。劇痛不斷衝擊著我的神經,每跑一步都像是骨頭在二次碎裂。我在田埂間狼狽躲閃、躲藏,拼盡全身力氣和他周旋,可他的速度越來越快,嘶吼聲越來越近,始終死死追在我身後。

絕望之中,我看到田邊有一方池塘,水面平靜漆黑。我沒有任何猶豫,抱著最後的求生希望,一頭跳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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