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輩子都是實打實的無神論者，從不信鬼神、不聊怪談，從小到大膽子極大，天不怕地不怕。可唯獨初中那次深夜經歷，徹底打碎了我的認知。我敢對天發誓，那晚看到的東西絕對不是眼花、不是錯覺，是真真正正、肉眼清晰看見的詭異異象，時至今日回想起來，依舊渾身發涼、心跳狂亂。
那時候我正是叛逆貪玩的年紀，逃學、夜不歸宿是家常便飯，一心只想著上網打遊戲，什麼規矩忌諱全都拋在腦後。那天深夜，我和最好的哥們一拍即合，打算逃出去找黑網咖通宵。
我哥們搞來了一輛破舊的小帥摩托車，車身老舊、零件鬆動，車況差到了極點。租車老闆反覆叮囑我們，這輛車發動機老化，極限就是六十碼，但凡超速一點，極易拉缸報廢，甚至半路出危險。當時年少輕狂，我們只當老闆危言聳聽，隨口應付兩句，騎著車就一頭扎進了深夜的夜色裡。
彼時已經是凌晨兩點，整座城市徹底沉寂下來。主幹道的車流徹底消失，街邊商鋪全部關門，只有稀疏昏黃的路燈孤零零立在路邊，光影斑駁，把路面切割得明暗交錯。晚風又冷又沉，整條街道死寂得可怕，只有破舊摩托的轟鳴，突兀地迴盪在空曠的黑夜裡。
我們一心想著找黑網咖，憑著模糊的記憶亂騎，越走越偏，徹底闖進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區域。這裡遠離市區，路邊全是茂密幽深的綠化帶，雜草叢生，前方不遠處橫跨著一座老舊石橋，四周荒無人煙，連一絲人聲燈火都看不見，寂靜得讓人心裡發慌。
徹底迷路的我們，瞬間沒了頭緒。夜色漆黑，四周景象一模一樣，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就在我倆手足無措的時候，我一眼瞥見前方橋頭有個模糊的人影。
隔著一段距離，輪廓清清楚楚，看著就是一個人，背對著馬路，靜靜站在橋邊，面朝河水的方向，一動不動。
我當時沒想任何詭異的東西，只覺得遇到了路人可以問路，立馬讓哥們停車。我下車穿過路邊的綠化帶，快步朝著橋頭那個人影走去，心裡還盤算著問清楚網咖的方向，趕緊結束這荒郊野嶺的迷路窘境。
可越往前走，我渾身的汗毛就一根根全部立了起來，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竄遍全身。
距離越來越近，我終於看清了全貌。
那根本不是正常人。
那座黑漆漆的石橋邊，空空蕩蕩，沒有身子、沒有四肢、沒有影子。
半空之中，孤零零飄著一顆人頭。
懸浮在離橋面半米高的位置，穩穩當當，一動不動，就那樣背對著我，朝著漆黑的河面佇立著。四周沒有任何支撐，無風無動，就一顆孤零零的腦袋，懸在死寂的黑夜橋頭。
那一刻，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緒、膽量、呼吸全部驟停。從小到大聽過的所有恐怖故事，都比不上眼前這真實、直白、無解的一幕。這根本不是光影錯覺，不是樹木黑影，是清清楚楚、輪廓分明的一顆人頭，懸空漂浮，詭異到了極致。
極致的恐懼讓我渾身僵硬，一秒都不敢多待，我猛地轉身，拼了命狂奔，連滾帶爬衝回摩托車旁，嘶吼著兩個字：“跑！！”
我哥們全程看著我的反應，不用我多解釋，他顯然也看見了那一幕。
我們倆全程沒有半句多餘的話，默契得嚇人。他瞬間擰死油門，完全不管老闆說的六十碼極限禁忌，破舊的摩托車轟然爆發出最大動力，車速直接飆升到八十碼。
老舊的車身劇烈抖動、轟鳴刺耳，彷彿隨時都會散架、拉缸報廢，但我們倆根本顧不上絲毫危險。那一刻，比起車毀人亡，身後的未知詭影才是最致命的恐懼。
黑夜的風狠狠拍在臉上，刺骨冰涼，我們低頭埋在車裡，不敢回頭、不敢張望，車速拉到極致，在空曠無人的夜路上瘋狂逃竄。
最恐怖的是，高速狂奔的途中，我心裡莫名產生一種極強的壓迫感，清清楚楚感覺，那顆懸浮在橋頭的人頭，根本沒放過我們，就跟在我們身後的夜色裡，緊緊追著我們跑。
那種被未知東西死死鎖定、尾隨窺探的窒息感，壓得我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跑出好幾公里，確認遠離那片荒橋後，我才顫抖著聲音問身邊的哥們：“你剛才看見了沒有？”
他的聲音同樣帶著極致的慌亂和恐懼，沙啞顫抖地回我一句：“那顆人頭？！”
短短四個字，徹底坐實了我們看到的不是幻覺。兩個人，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看見了同一個詭異的東西。
就在我們嚇得魂飛魄散、瀕臨崩潰的時候，前方路口突然出現了光亮。
路邊停著幾輛黑車，一群司機正圍在一起打撲克說笑，旁邊還有一個擺攤的關東煮小車，燈火明亮、人聲嘈雜，滿是鮮活的人間煙火氣。
看見光亮和人群的那一刻，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瞬間鬆弛，劫後餘生的安全感撲面而來。我們立馬騎車衝過去，停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久久緩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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