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暄頓時眼神一緊,他認得那個紋樣,二哥書房裡見過,順天府的卷宗裡也見過。
此人果然是黑市的人!
那貨郎還不知自己已經暴露,只是在門檻邊站了約莫兩息,確認銅牌被沈福來看見了,才低著頭走進門房,蹲在炭盆邊烤火取暖。
隨後貨郎沒有再出來,也沒有奇異的舉動,彷彿方才不過是出來透口氣。
沈暄瞥了那扇門縫一眼,把目光收回來,重新落在沈福來身上。
沒想到,他口中的福來叔真是內奸!
這下人贓俱獲,看他還怎麼抵賴!
......
與此同時,東角門外。
一個緊身灰衣人正帶著五個人靠近了巷口。
他們令行禁止,身手敏捷,每一步都踩在事先算好的位置上。
領頭的灰衣人在距離東角門約莫十步遠的地方停了一瞬,他立刻看向門房。
只見兩隻竹編籮和扁擔安穩放在門口,而門房那處不過巴掌大的小窗處,貨郎正對著他們微微點頭。
灰衣人立刻接收到訊號,一切正常!
風雪打在他臉上,他眯了下眼,然後貓著腰,立刻比了個前進的手勢。。
靴子踩在雪地裡的響聲,沉悶而整齊。
六個人,一個接一個,快步踏入東角門。
沈暄耳聰目明,立刻發現了這動靜。
但他依舊沒有動。
只是身子微微側過,擋住了沈福來的視線,同時微微屈膝,攥緊了腰側的短棍。
他不動聲色掃了眼那幾道灰影從東角門悄然湧入,正貼著牆根快速移動,眼看就要靠近了。
而沈福來始終站在原地,背對著東角門。
他只是低著頭,攥著那隻青布布袋,像一個站在暴風雨中央,卻不打算躲避的人。
但他顯然也聽見了踏雪聲,隨即嘆了口氣。
而就在一行灰衣人踏入東角門的第七步時。
內外同時動了!
韓鐵山帶著六個順天府捕快從巷子兩側的鋪子裡衝出來,從灰白的雪幕裡撕開一條口子。
鐵鏈和刀聲在風裡嘩啦作響,六個人分作兩股貼著牆根快速壓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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