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正房內坐著的男子,正是杜寧玉的父親杜秋元,坐在杜秋元右首的婦人是杜秋元的大夫人,大夫人有個表叔,在蓮花城內是個不大不小的官員,杜秋元經商多有依仗,更兼大夫人口才甚佳,又性格強勢,杜秋元多少有些懼內。
坐在他(她)們下首的那位美貌婦人,正是杜寧玉的親生母親,杜秋元的二夫人趙媛。
此時二夫人正在為女兒的失蹤而哭泣。眼見二夫人低著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一臉悲切地哀求著杜秋元:“老爺、夫人,玉兒己失蹤多日,沒有一點音訊,不知是生?是死?老爺快想辦法啊!”
“哎!玉兒也是我的女兒,難道我不心疼。世上哪有這樣蹊蹺的事,一個大活人,在自己家裡憑空消失。你當我不急麼?官府也報了,我們能找的地方,都找了,都沒有玉兒的音訊,我也沒有辦法啊!”
杜秋元長嘆一聲,此時他心亂如麻,六神無主,掛著一絲無可奈何的表情,看了一眼坐在右邊的大夫人。
“哎呀,該派的人派了,該找的地方找了,官府也報了,我們也沒辦法呀!”大夫人不緊不慢地說著,那語氣好似公差一般。
杜秋元眼見二夫人淚流不止,自己又無能為力,便以求助的語氣又向大夫人說道:“我們平時和表叔走得還算親近,逢年過節、大事小情,沒有一次疏漏,沒有一次少了奉獻,現在玉兒失蹤,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能否再與表叔講一講玉兒的事,讓官府多派些精幹的人員相助?”
“老爺,表叔和城主大人早就請求過了,官府也派了捕快西處搜尋,公家要管幾十萬戶人家,雜七雜八的事多了,又不只是我們一家,表叔也盡了大力。實在是,表叔也沒有轍!”大夫人眼裡含著一絲寒茫,不緊不慢地說道。
“老爺!”二夫人眼見大夫人面色不善,聲音中帶著哭腔向杜秋元喊了一聲。
杜秋元面色一沉,知道大夫人這邊的親戚怕是指望不上了,便柔聲對二夫人低聲說道:“媛兒莫哭,我馬上吩咐家裡所有僕人,再去找玉兒。叫他們儘可能走的遠些,說不定馬上就能找到玉兒。”
二夫人聞聽,雖知這是老爺安慰之語,心中盼著有一絲僥倖,但那心急如焚的表情,總是掩飾不住。
大夫人看到杜秋元對二夫人疼愛的樣子,冷哼一聲,帶著滿臉的譏笑與不悅。
就在這時,忽聽屋外一片嘈雜之聲,就聽有人喜洋洋地喊道:“老爺,夫人,小姐回來了!”
屋內眾人聞言,神色均是一變,立刻走了出來。二夫人走的最是急切,一個不注意,絆倒在地上,杜秋元趕忙把她扶了起來,倆人均是喜形於色。
大夫人先是一驚,瞬間笑容滿面,競當先迎了出來。
王嶽和杜寧玉二人走到前院時,只見一男二女迎了出來,當先一婦人著裝名貴,戴著滿頭的翡翠,拉著杜寧玉左看又看,像是很親熱。
王嶽聽得杜寧玉喊這人大娘,在路上杜寧玉,給他說過杜家的情況,便知這是杜家的大夫人了。
隨後又一婦人踉踉蹌蹌奔來,抱住寧玉痛哭流涕,王嶽知道這便是寧玉的親孃,杜家的二夫人了,見其雖雲鬢蓬亂,卻難掩天香國色。
但聽得一聲玉兒,最後出來的,是一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也圍了上來。
“孩兒見過爹爹!”
杜寧玉衝來人施禮,隨後便向來人介紹王嶽,道:“爹爹,這次玉兒能死裡逃生,全靠王大哥捨命相救,才得以脫險……。”說到傷心處,杜寧玉競在眾人面前,嗚嗚,地大哭起來。她在眾人面前,也只說了大概,並未詳說事情的整個過程,很多細節,自是不能說出口來,即便這樣,眾人也聽得驚心動魄,匪夷所思。尤其二夫人,聽得女兒遭遇這樣的橫禍,險些當場昏厥。
杜秋元更是對著王嶽一拜再拜。王嶽自是不肯接受。只說碰巧遇上,是杜小姐福厚命大。
首到這時,杜家眾人、才上上下下,打量起王嶽來。見王嶽穿一身乾淨的淺藍色粗布衣衫,整個人卻透著仙人一般的氣質,尤其一雙眼睛如星辰一般明亮。
杜秋元經商多年,閱人無數,心中暗贊:這少年雖衣著普通,卻氣度恢宏,世所罕見。事情的前因後果待會,再聽玉兒細說,恐怕並非像少年人說的那般容易。這份恩情堪比再生父母。杜秋元當下就產生了,把女兒許配給王嶽的念頭。
一行人入到屋內,杜秋元吩咐下人,立即擺上豐盛酒宴。杜家因為不想這件事,讓過多的人知道。杜寧玉還是個未出閨的小姐,傳揚出去有損聲名。杜秋元這兩房夫人,大夫人生一女,一男。女己出嫁,男尚十歲,不便陪席。二夫人,只生了杜寧玉這一個女兒。酒宴只有杜秋元和大夫人相陪。
杜寧玉早有丫鬟伺候著去洗浴、梳妝,二夫人也跟著去了,母女二人私語一番後,二夫人又見女兒的守宮砂鮮紅如初,自是謝天謝地、滿面春風。
(守宮砂:用硃砂餵養的壁虎,吃掉七斤硃砂後,壁虎會全身變赤。把壁虎搗爛並千搗萬杵,然後用其塗抹在處女的肢體上,顏色終身不退,但一經房事,紅色會自行脫落,故名守宮砂)
席間大夫人殷勤備至,頻頻向王嶽打聽身世,王嶽俱都以實相告,大夫人似半信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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