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摔在地上的狗娃,聽得芳梅的驚呼,抬眼一瞧,不知王嶽是誰。
狗娃心道:“就是你王嶽回來了,又能把我怎麼樣,就憑我家在這裡的勢力,就是明搶,也沒人出頭,說公道話,以前我跟你嬉皮笑臉,一是為了接近芳梅,二是一塊玩的開心。今兒個既己撒破了臉,就不用再裝了。”
這時,狗娃一伸手,恰巧抓住了半塊磚頭。“嗖”的一聲,半塊磚頭便向王嶽腦袋狠狠擲來,他要置王嶽於死地。
此時,天剛擦黑,天光漸暗。磚頭將要擊中王嶽之時,王嶽頭沒回,似後背長了眼睛,手往空中揮了揮衣袖,磚頭就掉地上了。
“啪”的一聲脆響,狗娃臉上又捱了一巴掌,不見王嶽挪動腳步,空中又出現了一隻巨手的虛影。巨手抓起狗娃,朝著高粱地深處,狠狠擲去。
原來,王嶽去襄雲山脈採藥一個月後,芳梅聽父親說,要把她嫁給狗娃,大吃了一驚。明明己說好了,等小嶽哥從襄雲山脈回來,就給他們訂親,怎麼突然又要她嫁給狗娃,她不願意,她要等王嶽回來。
芳梅是個愛慕虛榮,沒有主見的女孩子。在父親的“循循善誘”和狗娃日日不停的引誘、哄騙下。對王嶽的那份情意,慢慢的淡了。
王嶽和芳梅,青梅竹馬。今日芳梅一見王嶽,自是又羞愧、又歡喜。酸、甜、苦、辣、鹹,五味俱全。王嶽又何曾不是!
兩人西目相對,一會兒的工夫,彷彿,過了個春、夏、秋、冬。
王嶽見芳梅從草地上站起來,伸手往懷裡一摸,摸出個手帕來,不帶感情地道:“小妹,我去襄雲山採藥,有些波折,這才回來晚了些。這是我在路上給你買的禮物,你是否喜歡?”
芳梅聽王嶽平靜的語氣,身子顫抖了一下,曾經無所不談的小嶽哥,現在突然變得陌生起來。她不好意思地朝王嶽手上望去。
手帕裡包著一對翠綠玉鐲和一個鑲著兩大顆珍珠的金釵,在夜色中,閃閃發光,都是價值不菲的女人飾品,看得出,那只有大戶人家的女人,才用得起的飾品。比狗娃的銀鐲子,價格要貴上千萬倍。
“小嶽哥,我、我、我。所有人都跟我說,你回不來了,我這才,這才,這才和狗娃。”芳梅欺欺艾艾地說著,說著、說著,眼淚從臉上滾落下來。
“人各有各的道,我怎麼好怪你,只要你自己願意,只要你過的好,我願意成、成……成全你們。”王嶽有些哽咽地說道。
“不,我不願意,這不是我想要的,是他們逼我、欺騙我……”芳梅帶著哭腔說著、說著,便撲向王嶽,在王嶽的懷裡痛哭起來。
芳梅這一撲,一哭。 十多年來,點點滴滴的情份,匯聚到了一起,如滔濤洪水,衝開了剛才,隔閡的閘門。王嶽此時好像忘記了剛才見到的一幕。倆人緊緊擁抱在一起。彷彿時間倒流,又回到了從前。
遠處高粱地裡傳來刷喇喇的聲響,狗娃一瘸一拐地向外走。王嶽、芳梅二人從溫存中驚醒。王嶽沒有使用法力,也並未全力投擲狗娃,否則狗娃哪還有命!
狗娃如騰雲駕霧般被王嶽擲出十多丈遠,壓倒了一片高粱,渾身好像散了架一般,好在沒有傷筋動骨。他慢慢爬起來,兩手撥著高粱葉,忍著痛向外走著,心中憋著怒氣,眼裡彷彿要冒出火來。心道:“王嶽,你小子等著瞧,我一定要把芳梅這小妮子弄到手,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王嶽原想等狗娃出來,再教訓、教訓這個發小。但隨即又改了想法。狗娃並沒有把芳梅怎麼樣,這種事,雖說芳梅受了欺騙,說出來芳梅也是“自願”。更何況,義父和芳梅都在這個村裡生活,義父的態度己很明顯,自己回來後,這件事,該如何善了?他也不知咋辦,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們回去吧!”王嶽舒了一口氣,對著芳梅輕聲說道。芳梅掠了掠頭髮,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芳梅似從剛才過山車一樣的情緒中恢復了正常。輕聲細語道:“小嶽哥,你怎麼去採藥,採了這麼長時間呢?”王嶽嘆了口氣道:“這次去襄雲山採藥,到了山腳,遇到一群打獵的,就和這一群獵人一同進了山。多虧了和這群獵人,互幫互助,現在想來,若非碰到這群獵人,恐怕真的回不來了。”
芳梅緊張地望著王嶽問:“小嶽哥,你在山上碰到了老虎?還是獅子?”
“既不是老虎,也不是獅子,是一條三、西丈長的巨蛇,蛇口張開,能一口把人吞掉……。若非遇到高人相救,十有八、九葬身蛇口……”王嶽和芳梅邊走邊說。
倆人踏著夜色向谷家鋪走,一路上,王嶽只對芳梅說,被巨蛇咬傷,多虧有高人相救,才得以回來。至於他擁有法術、神通以及救杜寧玉的事情,並未過多提及。王嶽攬著芳梅的腰肢,腳下踏著輕風,二人在夜色中如凌波微步般行走。
夜,那麼靜。穿過曠野的風,能否告訴他們。他們的世界,是否己改變?能否告訴他們,曾經的誓言是否還遵守!
一如既往甚至更親密的舉止,掩飾著初見時的尷尬,王嶽不知道,他們還能否回到從前……。
在後面行走的狗娃,遠遠望著王嶽、芳梅二人相互依偎著,如神仙眷侶。雖是怒火萬丈,仍像個老鼠一樣躲藏著,生怕被王嶽發覺。王嶽今天的表現令狗娃太吃驚了。他也知道王嶽體格壯,力氣大。今天沒看清王嶽的身手,他以為是夜色。其實,就是白天也一樣看不清。令他吃驚的是,王嶽抓他,就好像抓一棵草一樣容易。扔他,就像扔一隻死雞一樣,他連動彈一下都不能。
賈明家在谷家鋪村的西北邊,過了雲夢河上的木橋,往東北走上二百多步就到了。三間茅屋,一處小院,院後種有幾棵棗樹。
芳梅上前敲門,邊敲門邊清脆地喊道:“爹,你看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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