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岳追夢記》第21章 又見張叔(1)

作者:修心種德·6小時前

芳梅和王嶽回來後,芳梅就到西側廚房做飯,她和父親己用過晚飯,王嶽一個人的飯菜,一會的工夫就做好,端了上來,剛走到正房門口,就聽父親說,有件為難事,要說給王嶽聽,她那能不知,父親說的為難事,是何事!便掀開門簾幽怨地說道:“爹,小嶽哥剛回來,勞累的很,還沒吃飯,有什麼事,吃了飯,明天再說吧”。

賈明聽了女兒的話,臉上有一絲不悅,隨即想到,將來還得靠這個女兒養老,便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好,小嶽剛回來,還沒吃飯,就和他說終身大事,是有些不合適。那就明天再說,小嶽吃了飯,早些睡吧,這一路上想是累壞了。今天家裡來了好幾個病人,把我累的也夠嗆,我也早點睡。”說罷,緩緩站起身,走進正房西邊屋裡,休息去了。

賈明三間正房,東邊兩間既用來接待客人,又是平時家人吃飯的地方,西邊的一間賈明住。

東西兩側,東邊是大門洞和王嶽的臥室,西邊是廚房和芳梅的臥室。院子最南面一排房子是診所。

芳梅用一個盤子,給王嶽端來了五個熱騰騰的大包子,一份西爪豆豉醬,一份蝦油小黃爪,一份雞蛋湯。王嶽心想:“小妹知我愛吃這兩樣醬菜,每年都早早醃製,看今日義父這個態度,不知將來是否還能吃上這個味道。”

想到此處,王嶽抬眼向芳梅望去,芳梅一雙眼睛也正向他望來,二人眼睛裡,都有柔情蜜意在激盪。

以王嶽現在的身體,二、三個月不吃飯,也沒事,吃飯只為滿足口欲。吃罷晚飯,芳梅收拾碗筷時,給王嶽使個了眼色。義父賈明就在西邊屋裡,他二人不方便在這裡說話。王嶽跟著芳梅來到廚房,待到兩人進得廚房,芳梅剛把碗筷放到水盆中,一下子就撲進王嶽懷裡,眼中含著淚珠說道:“小嶽哥,看今天爹爹這個樣子,怕是鐵了心,要把我嫁給狗娃,我們該怎麼辦呀?”

王嶽懷中抱著芳梅,心中又是甜蜜又是酸苦,柔聲說道:“小妹,只要你真願意跟我,這裡的所有人,都不能阻止我們在一起,我有能力保護你,並能給你帶來,你所想要的一切,你相信嗎?”

芳梅鼻中聞著男人氣息,一顆心怦怦亂跳,悄聲說道:“我、我相信,小嶽哥。可是狗娃他爹,還有狗娃家族,在這裡有這麼大的勢力,你不怕嗎!”

王嶽見芳梅說到狗娃家時,臉色既羨慕又惶恐的樣子,一臉輕鬆地說道:“有什麼怕的!他們不能把我們怎麼著。小妹,我這次回來,己和從前大不一樣了。他們在我面前,就是螻蟻一般,只要我在這裡,你和義父所有的顧慮都不存在。你就放心好了!。”芳梅舉起粉拳輕輕捶了一下王嶽胳膊,撲哧的一聲笑道:“小嶽哥,你吹牛,人家也是人,怎麼在你面前,就成了螻蟻呢?難不成,你成了神仙!”

王嶽笑道:“我何時吹過牛,我說的是真的。”芳梅嘴角微微一撇,顯得不甚相信王嶽的話,但依舊嬌媚地望著王嶽道:“小嶽哥從小沒有說過一句糊弄人的話,生來就是頂天立地的好漢!”說罷臉頰又往王嶽懷裡撲去,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流波轉盼。

王嶽眼中滿是笑意,緊緊摟著芳梅。心中道:“雖說這世俗的一切,只要我想要,金銀財物,想要什麼,都能輕而易舉弄到手。我卻不會違背世俗的風土人情,道德仁義。今日看小妹這神情,怕是不甚相信,我有這樣的本事。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妹不見了。世間多了個,善變,愛虛榮,又怕事的小女人。”只溫存了這一會,就聽得西邊正屋裡,傳來賈明的故意咳嗽聲。二人只得分開。

王嶽到東廂房就寢,芳梅把碗筷洗刷乾淨後,進了西廂房。

一夜過後,太陽還沒出來,王嶽就早早起來了。他到正房沒見到賈明,賈明早就出門了。芳梅還沒有起床。他便出了院門向西走去。

西邊沒有什麼人家居住,王嶽出了門,沿著一條蜿蜒的小路走上了浮雲河的河堤。

河堤東面栽種著許多榆樹、柳樹,大部分樹都不粗,也不高。王嶽看著這些熟悉的野外景色,想著小時候,在這裡和芳梅、狗娃等人捉迷藏、爬樹、堆雪人、打仗。過去很留戀,現今很傷感。尤其狗娃,最讓他不開心,那個曾經的發小,現在成了,不共戴天的情敵。

王嶽走到這裡,想起鄰村的張叔家,張叔名張義,為人就像他的名字一樣急公好義。沿著河堤向北走,頂多一里地,再下河堤往東行一百多丈,便是張叔家。

王嶽去襄雲山脈採藥時,搭著張叔的貨船,一路上多蒙張叔照顧。張叔名叫張義,聽說幾十年前才從外地遷來的。他在百家莊給芳梅和義父買禮物時,順便也給張叔買了禮物。

王嶽沿著河堤向張叔家走去,只行了半里多地,遠遠就見一個虯髯大漢正在河堤上閒逛,正是張叔。王嶽便高興地喊道:“張叔!”

張叔一下子沒認出王嶽來,等看清王嶽時,忽的臉色一沉,嘆了一口氣道:“可憐的孩子啊,你的事,街坊鄰居傳開了,你義父做事,不厚道!你在襄雲山脈沒有被蛇吃掉,己是萬幸。怎麼還回來?”

王嶽道:“張叔,我採藥前,與芳梅有過約定。一定要回來。昨日芳梅和我說了那件事,我會等,等義父當面和我說清楚,等芳梅真不願跟我,我自會離開。”王嶽言罷,又伸手從懷裡掏出兩樣東西來,一件牛皮腰帶,一件精緻坎肩。這兩樣東西在鄉村,都很貴重,尤其那件坎肩,不只做工精良,更是柔軟輕薄,有著冬暖夏涼的功效,張叔在船上三年的工夫,不一定能買到。

張叔臉上先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後又爽朗地道:“你小子在外面發了橫財?怎麼買這麼好的物件給我。”

王嶽幼時無依無靠,心靈倍感孤寂。年長後,任何人在精神上對他有一絲溫暖,他都念念不忘。只是不願說出口。

張叔說他發了橫財,王嶽便隨口胡謅道:“張叔能掐會算,說的挺準。若不是發了財,小子想買,也買不起!”

張叔蜷曲的連鬢鬍子一抖、一抖的哈哈大笑道:“小子真是個好後生!那天見你走後,我挺揪心。早聽說襄雲山有條蛇,成了精,有好多人被蛇吃了。後又聽人說,你在那裡丟了性命,我難過了好幾天。心說賈明一個江湖郎中,自是比一般人知曉的更多,明知那裡兇險,叫你一個人前去採藥,實在是良心大大地壞了,……今兒個,你小子平安回來了,必有厚福,必有厚福。”張叔性子首爽,又是熱心腸,想到什麼,便說了出來。

王嶽聽得張叔說起此事,猛想起,義父派他前往襄雲山採藥時,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他,去雲虎峰頂採藥。峰頂那條大毒蛇,若不是紫衣人提前上了峰頂,自己十有八九會成了蛇的口糧。

想到這些,王嶽心裡有些難過。很顯然,義父故意要他,永遠回不來。他生性並不豁達,但自從修習《上清經》經,尤其吞食了金色小樹及無名果,心胸還是敞亮了許多。他暗道,過去的事,都己過去,自己現在還好好的,再想這些,己沒有什麼意義了。

王嶽便開口道:“我若不去襄雲山,不搭張叔的船。和張叔也沒有這般親切,這般投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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