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俊嬸嬸,這些錢不是從張讓伯伯家借的嗎?怎麼成了讓張讓伯伯出呢?”芳梅蹙著柳眉,向俊俊問道。
俊俊嘻嘻地笑道:“聽說你小嶽哥出了那種醜事,你爹急的不行,好人家誰還會把女兒嫁給他,那不是害了自己的女兒嗎!你爹這才給你和狗娃訂了親,用你的訂親財禮去救你的小嶽哥。”
芳梅聽到俊俊的話,臉的騰的紅了。趕忙低下了頭默不作聲。村裡一塊長大的女孩大都嫁人了,她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前些日子,說小嶽哥在襄雲山採藥沒了,她心裡很難過。是狗娃天天陪著自己,對自己百般討好,爹又說狗娃家裡條件好,狗娃對自己上心,嫁給狗娃是郎才女貌。芳梅不再堅持等小嶽哥。她與狗娃正準備訂親,小嶽哥回來了。芳梅一下子把心又給了小嶽哥。現在小嶽哥出了這樣的醜事。想到自己的終身大事,芳梅感到自己像要跳火坑一樣,心裡七上八下!
小嶽哥今天去馬家鎮趕集,走後不久。俊俊嬸嬸就到家裡來,說小嶽哥在王家莊做了那種醜事,被那裡的人捉住,她又氣又羞,爹爹在家裡大發雷霆,立時就逼她和狗娃訂親。以後她和小嶽哥,只能以兄妹相稱了。
芳梅看著前面趕車的狗娃,想到那天被小嶽哥摔的不輕,今天為救小嶽哥,趕著馬車前來,不和小嶽哥計較。芳梅心裡對狗娃,還多了幾分感激。
王嶽在王家莊那個小院裡,回味著蒙面人和萍兒的話,蒙面人是狗娃的父親張讓聯絡的,萍兒是狗娃的嬸子俊俊聯絡的,狗娃一家人的行為,再明顯不過了,蓄謀陷害自己。這不是一般偷盜那樣的小罪。萬惡淫為首。這是大罪,一旦坐實,不是要受小懲戒,是要蹲監獄或處死,更加惡毒的是,徹底讓芳梅死了心,不再和自己有任何男女糾纏。王嶽聽得北邊馬蹄聲、車軲轆聲越來越近,他又用神識向那邊掃去,臉色變了一下。
原來他一首在王家莊“處理”蒙面人與萍兒,對芳梅她們並沒有仔細察看,這時神識再向那裡一掃,發現趕車的車伕,竟是狗娃。狗娃戴一頂草帽,遮住了半個肉嘟嘟的小臉,穿一身穿黑綢衫,整個人顯得很精神,看上去得意洋洋。
一會的工夫,馬車到了矮胖青年的家門口。狗娃見兩扇破舊院門開著,從外面看院子裡站了許多人,都在七嘴八舌地議論。狗娃邁著西方步,趾高氣揚地走進矮胖青年的家,後面跟著芳梅、俊俊與賈明,一想到王嶽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被眾人咒罵、搧耳光,狗娃不由自主地咧開了大嘴,露出滿臉的笑容。芳梅緊跟在狗娃身後,猶如驚弓之鳥。
此時,蒙面人與萍兒還跪在地上,王嶽背對著他們及眾人,不知在想些什麼。王嶽雖背對眾人,但眾人一舉一動,皆瞭如指掌。狗娃清了清嗓子,高聲喊道:“喂、喂,鄉親們閃閃,鄉親們閃閃,我是這個淫賊的大舅子,要打要罰,衝我說。”狗娃這一嗓子,眾人的議論聲立刻止了,並很快閃出一條道來。
狗娃、芳梅往裡望去,見一個婦人與兩個男人跪在地上,其中一個男人臉蒙黑布,狗娃心裡一喜,以為那蒙面人,就是王嶽;仔細一瞅那蒙面人不像王嶽,心裡一驚;待看到了站在那裡,穿一身藍衫的背影時,心裡便咚咚的打起鼓來。
王嶽慢慢轉過身來,正和狗娃的目光相遇,狗娃如同老鼠見了貓,心中一驚,看這架勢,有點不對。慌張地把頭一低,心有餘悸地向旁邊閃了一下身。來時的“雄心”及剛才的囂張氣焰,像冬天的冰雪遇到夏日的陽光一樣融化了。
緊隨其後的芳梅,看到院中情景,張口驚呼道:“小嶽哥,你沒事啊?”眾人眼見,一個美貌的姑娘,眼裡閃著淚花,快步走向王嶽。王嶽看到芳梅這個樣子,也是心情激盪,溫柔地說道:“芳妹,我能有什麼事,不過是幾個卑鄙小人,使些下三濫的伎倆,誣陷於我,令人不齒。”這幾句平常話,聽在狗娃、後俊及賈明耳中,就像被王嶽搧了個耳光,臉騰地紅了。
這時,萍兒抬頭一見俊俊,歇斯底里的喊道:“就是她,就是她找的我,要我陷害您呀!大人。”
俊俊臉色大變,指著萍兒說道:“萍兒,你可不能胡說八道,誰不知你在王家莊不檢點有名。”矮胖青年,聞聽此言,猛地站起身來,瞬間就到了俊俊跟前,伸手朝俊俊臉上,啪啪左右搧了兩個耳光。狗娃見自己的親嬸子被打,臉上的橫肉抖了抖,抬腳向矮胖青年踹去,矮胖青年躲閃不過,被狗娃一腳踹了個仰面朝天。
狗娃抬腳又向矮胖青年踢去,忽覺一雙大手掐住了脖子,自己竟半點也動彈不得,只聽背後一個聲音陰沉沉地說道:“看你的模樣,你就是張讓的兒子吧!”狗娃抬眼一瞧,見剛才還在地上跪著的蒙面人,不知什麼時候到了自己身後,一雙眼睛如兇獸般,怨毒無比地望著自己。狗娃渾身一個激靈,本能地答道:“不……不是。”
王嶽看著狗娃這個膿包樣,噗嗤一聲笑出聲來。狗娃馬上又改口道:“是,是……我爹是張讓。”
蒙面人對狗娃說道:“你爹爹沒來,你來了也一樣,你就替你爹爹擔罪吧,我在這裡實話對大夥說,是你爹爹找的我,讓我假扮淫賊,引得少俠前來,陷害少俠,陷害王大人。”
狗娃聽得一臉懵逼,王嶽什麼時候變成,這蒙面人的王大人了,別人不清楚蒙面人的功夫,他可清楚蒙面人的來歷,這麼厲害的人都栽在王嶽手裡,難道王嶽是神仙不成。狗娃後悔了,本來張讓派了車伕,拉著芳梅一行人,本意是讓芳梅親眼目睹王嶽在這裡,姦淫婦女被抓。偏偏狗娃自告奮勇,要充當車伕,他要親眼看看王嶽狼狽不堪的模樣,誰曾想,偷雞不成,反倒蝕了把米。
狗娃看著蒙面人陰森森的目光,臉都綠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指著俊俊說道:“都是俊俊嬸嬸出的主意,不關我的事,……。”俊俊一聽狗娃這樣說,暗罵狗娃膿包,這還沒把狗娃怎麼著,狗娃就竹筒倒豆子,乾脆利索地都交待了,這讓自己想抵賴,都抵賴不了。
俊俊這女人也是個滾刀肉,他斜了王嶽一眼,心道你一個小毛孩子,我就是承認了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你能把我怎麼著。俊俊隨即咯咯笑了起來,接著眉毛一揚,冷冰冰地說道:“萍兒說的不錯,就是我找的她,我就看你不順眼,你能把我怎麼著?”
王嶽聽俊俊這般說,臉色大變,陰沉沉地說道:“國有國法,家有家法,既然你都承認了,誣陷我,那就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點代價了。”
王嶽剛說完話,鼻孔裡哼了一聲。隨後人們就見俊俊雙手抱頭,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嚎叫,呲牙咧嘴的在地上打擊滾來,就像孫悟空被唐僧唸了緊箍咒一般,不顧一切的滾來滾去,好看的衣衫瞬間沾滿了泥土,便打滾便喊道:“啊!……痛死我了!啊……痛死我了,王嶽……不,王大人,王大人,我一時糊塗,求您網開一面,我一個婦道人家,都是狗娃他爹和賈大夫的餿主意,我只是個跑腿的啊!求求您,求求您饒了我吧!”
芳梅一臉幽怨地看向父親賈明,賈明神情尷尬地搓著雙手,說道:“這,這,這,這可不關我的事……這可怎麼辦!我不知道事情會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