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岳追夢記》第29章 跌落塵埃(1)

作者:修心種德·9小時前

那雲夢河,河寬浪急,深不可測,芳梅連呼喊一聲的時機都沒有,就被河水吞噬,不見了蹤影。王嶽見芳梅一時羞憤,投河自盡,急忙縱身入水去救芳梅。

王嶽在水中睜開眼睛,絲絲法力灌入雙眼,施展觀氣術察看芳梅落水之處。就在這時,突感小腹一陣劇痛,忍不住冷啍一聲,內視丹田,見腹中烏黑刀沒有自己的命令,竟要破體而出,王嶽趕忙掐了個法訣,丹田內一條法力凝成的細長鎖鏈,把烏黑刀緊緊縛住,使其不再動彈。

王嶽為救芳梅,沒有時間細想烏黑刀的反常。他伸展西肢,平衡好下沉的身體,在水中仔細尋找芳梅的身影。頭部突的一陣暈眩,一團青煙出現在“尼丸宮”上空,青煙隱藏著一隻烏龜虛影。

王嶽急忙用內視神通檢視,原來是龜魂出來搗亂。從前,雲夢河裡的萬年烏龜為逃避六道輪迴,一縷殘魂侵襲王嶽,要奪舍王嶽的肉身,被王嶽召喚出三位真神分身,打成重傷,偷偷藏匿在王嶽耳中。王嶽吞食金色小樹和無名果,龜魂從中偷吸了不少能量,很快恢復了魂力。王嶽救杜寧玉,大戰呂、孫二仙,龜魂替王嶽擋了呂仙師三隻袖箭。從此,得到王嶽的默許,光明正大地依附在王嶽耳中。

龜魂替王嶽捱了三隻袖箭後,按道理說,不會這麼快恢復過來,只因王嶽貪婪芳梅美色不知節慾,在與芳梅鸞鳳顛倒、心性錯亂之際,龜魂偷偷吸收了王嶽不少法力,迅速恢復了魂魄。今日王嶽又入浮雲河,龜魂的屍身就在不遠處,得到屍身的加持,龜魂一下子變得貪心大增,故態復萌,又想趁機奪舍王嶽的身軀。

王嶽急念《上清經》,呼喚諸真神分身保護自己。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諸真神分身還未蒞臨,腹中又是一陣劇痛,烏黑刀在王嶽的腹中劇烈亂撞起來,宛如千萬把鋼刀剜挖一般。

王嶽還是低估了烏黑刀的魔力,烏黑刀不僅是一把魔刀,更是一把神器,它本是黃帝軒轅劍的孿生兄弟鳴鴻刀,只是王嶽現在還不知道它的來歷,自以為煉化了烏黑刀,其實他並未徹底煉化,烏黑刀有三層“刀芯”,王嶽只煉化了一層,只因剩下的二層“刀芯”有隱形禁制,以王嶽現在的法力,還不具備發現的能力。

烏黑刀也是生了器靈的生命體,本性殺戮,剛才芳梅跳河,王嶽近日又道心迷失,急怒的情緒及諸多貪念,點燃了烏黑刀的殺性,只見烏黑刀泛起了一縷縷幽光,陣陣殺氣在刀身上氾濫。只是王嶽的鎖鏈束縛,才沒有從王嶽體內衝出,倘若王嶽心念稍一鬆懈,烏黑刀就會衝出王嶽的丹田行兇,滿足它嗜血的慾望,谷家鋪怕是要血流成河。

王嶽痛的死去活來,雖在水中,額頭仍冒出豆粒大的汗珠,忍不住在河中翻滾起來。剎那間,賈明、張讓等人但見河水湧上了橋面,一個又一個巨浪在河中掀起,聲勢滔天,嚇得急忙向橋頭逃去。王嶽的法力,不只是龜魂偷食,他自己也輸入了不少法力給芳梅補身,而下界靈氣稀薄,王嶽法力沒有得到及時補充,精、氣、神出現了嚴重的虧損。趁你病,要你命,種種因素,引起烏黑刀和龜魂的反叛。

王嶽頭腦昏沉,但仍留一絲清明,知道龜魂更為危險,一旦被它奪舍成功,我將不我。見“尼丸宮”上面烏龜虛影,正漸漸聚成實體,知道自己上黃庭宮大多被龜魂佔據,隨時有可能被龜魂奪舍了這副身驅,拼盡剩餘全部精神力量,默唸《上清經》。一時之間,先天眾神化身閃現,齊向龜魂施展神通鎮壓,王嶽突覺耳中傳來一聲巨響,身體內上黃庭宮所有影像化為無數瑩光,一陣天旋地轉,便昏死在河水中。

與此同時,王嶽下腹丹田內纏繞在烏黑刀上的鎖鏈瞬間消失,沒有了鎖鏈的束縛,烏黑刀發出一聲歡快的鳥鳴,朝著王嶽體外電射而去。“咔嚓”一聲,烏黑刀匆忙中撞上了金色小樹的樹根上,這截樹根之前被王嶽收入下丹田內。

金色小樹原本是半個小世界的元氣所生,烏黑刀雖鋒利異常,卻無法一下子破開半個小世界,烏黑刀被金色小樹的樹根牢牢夾住,不斷抖動,拼命掙扎,卻是前不能進,後不能退。烏黑刀發出陣陣淒厲的尖叫,如兇獸一樣,卻又無可奈何。

芳梅跳入河中,冰涼河水的刺激,一下子清醒了她的頭腦,恢復了理智,求生的本能油然而生,她拼命向上潛游。生長在浮雲河邊,不論男女大都有游泳的技能,怎奈芳梅跳河時不顧一切,死志堅決,浮雲河深不可測,又暗流湧動,芳梅被暗流裹卷著,不知喝了多少河水,當她浮上水面時,己是精疲力盡,也遠離了浮雲河橋的位置,還好芳梅命不該絕,看見水面上有根圓圓的檁條漂來,拼盡全力,游過去,雙手死死抱住檁條,半個身子扒在上面,恍恍惚惚的竟昏睡了過去,隨著圓木檁條,向東南方向漂浮。

不知過了多久,當芳梅醒來時,聽到是噼裡啪啦柴火燃燒的聲音,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溫暖的被窩裡,一盞小油燈,映照出黑乎乎的牆壁,一位老婦人坐在炕上,正滿眼慈祥地看著她,老婦人看著芳梅睜開了眼晴,高興地說道:“老頭子,小姑娘,醒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接話道:“正好,衣服也烤好了。”那是個六七十歲的老者,正在屋子中間架著柴火,烘烤芳梅的溼衣服。芳梅說道:“婆婆,是您們救了我?”那老婦人說道:“小姑娘,也是你運氣好,正趕上老頭子在河邊捕魚,遠遠看見一塊圓木檁條上扒著個人,一動不動,老頭子游過去,把你救了回來,秋天的河水,涼的很,若是再晚些,饒幸不死,怕是也要得一場大病。”

老者拿著芳梅的衣服,起身走過來,遞給老婦人,看著芳梅道:“小姑娘,你怎麼會在河裡?”芳梅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望著這對老年夫婦說道:“大伯、大娘,謝謝您們救了我!我和相公從橋上經過,遇到一夥歹人打劫,匆忙中想跳河逃脫,不曾想,竟這麼兇險,……。”

芳梅沒有把事情的真實經過說出,是為避免不必要的誤會。她能說和王嶽兩情相悅,被父親辱罵而跳河嗎?那樣說,會是多麼的尷尬。一想到她和王嶽,芳梅就感到那幾天是那麼的美好、熾熱,真實而又虛幻。可人終究要面對生活,她不知,今後她的路在何方?。芳梅心裡七上八下,不知道谷家鋪那邊後來怎樣了?王嶽在哪裡?她今後又該怎麼活下去?

昏死在浮雲河中的王嶽,腦中一片空白,失去了所有記憶。龜魂也遭到重創,王嶽拼命的最後一擊,幾乎使龜魂失去了十有八九的魂力,再也沒有力量奪舍王嶽這副身軀。

但龜魂最後這一絲力量,卻在後來救了王嶽,又救了龜魂,這是王嶽和龜魂誰也沒料到的。王嶽失去意識,河水順著王嶽張開的嘴巴向腹中灌去,照這樣下去,王嶽定會溺水而亡,所謂柔弱勝鋼強,王嶽沒有被呂、孫二仙師殺死,卻要被這柔弱的河水埋葬了。

龜魂見王嶽命懸一線,隨時都有隕落的危險,王嶽若死,它在這付身軀中也要跟著完蛋,急忙從王嶽的頭頂竄出。

這時,只見王嶽頭上出現了一隻烏龜虛影,烏龜虛影西下觀望了一下,稍一停留,便划動西肢離開王嶽。但這烏龜虛影剛一離開王嶽,似要被這天地融合,神魂朦朧模糊,馬上就要泯滅在這河水之中。龜魂沒料到自己虛弱到了這種地步,急忙轉身重新投射到王嶽頭中。

龜魂再次縮到王嶽頭中,控制王嶽的西肢。這時只見王嶽雙臂伸展,慢慢伸展雙臂向後劃弧,同時身驅似匍匐,雙臂合攏再抱拳,作烏龜狀。它悠然游弋,水波輕拂,宛如時光中的旅者,每個划水的動作,都充滿歲月的智慧。這正是烏龜游泳的神通。至此,王嶽剛才還沒有半點神采的目光,卻突然亮起一點微不可察的金光,整個人的氣質,變的像一隻烏龜一樣,在河水暗流的帶動下,緩緩向東南劃去。

二年後,在距谷家鋪東南二百多里的一處河灘上,走出一個赤身的怪人,只見他渾身上下都是汙泥,披著一頭長髮,神情呆滯,步伐穩健,邊走邊喃喃自語,我是誰?我怎麼會在這河水中出來?

這人正是在浮雲河被龜魂矇蔽,用龜息大法,隱居了兩年之久的王嶽,此時,龜魂也是法力消耗的一點不剩了,陷入了長眠,王嶽才得以恢復了人性。河灘上一串深深的腳印,顯示出他己沒了法力,己不能夠像仙人那樣“踏雪無痕”。王嶽己由仙人跌落,又成了一個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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