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歲孤女尋父,顧家開啟團寵模式》第十四章有大怪獸(1)

作者:斬月摘星·14小時前

“爸爸…”她又怯生生地叫了一聲,帶著哭腔,小肩膀縮了縮,下意識地把懷裡的兔子抱得更緊。

走廊的燈光勾勒出顧承洲高大而沉默的剪影。他身上那股剛從書房帶出來的、足以凍結空氣的暴戾寒意尚未完全散去,像一層無形的冰霜籠罩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在觸及門口那個抱著巨大兔子、赤腳站在冰冷地板上的小小身影時,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暴怒的岩漿瞬間被強行壓回冰層之下,只留下邊緣灼燙的餘燼。

“怎麼醒了?”他的聲音響起,低沉依舊,卻像是被粗糲的砂紙打磨過,帶著一種強行壓抑後的沙啞,在這深夜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突兀。

桃桃抱著雪球兔子,冰冷的腳趾無意識地蜷縮著,蹭著同樣冰涼的地板。剛才夢裡那冰冷的病房、媽媽滑落的手、還有無邊無際的黑暗帶來的恐懼感還沒完全散去。此刻看著爸爸站在那扇剛剛發出可怕聲響的門後,他高大的身影被燈光拉得很長,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眼睛,黑沉沉的,像暴風雨來臨前最壓抑的海面。

“怕…”桃桃小聲啜泣著,眼淚又湧了上來,把懷裡兔子雪白的絨毛蹭溼了一小塊,“黑…有…有大怪獸…”

顧承洲的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他向前邁了一步,高大的身軀帶來的陰影瞬間將我完全籠罩。他彎下腰,動作依舊帶著一種刻板的不自然,伸出手臂。

不是擁抱。

他直接把桃桃,連同我懷裡那隻幾乎和桃桃等高的巨大毛絨兔子,一起抱了起來!動作談不上多溫柔,甚至有些笨拙,手臂穿過桃桃的腋下和兔子的絨毛,穩穩地將這一大團“毛絨球”託離了冰冷的地面。

他的懷抱很硬,沒有奶奶的柔軟馨香,也沒有雪球兔子的蓬鬆溫暖。他身上還殘留著書房裡那股濃烈的雪茄苦味,混合著一種冷冽的、像雪後松林般的氣息。這氣息很陌生,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桃桃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把小臉埋進雪球兔子毛茸茸的脖子裡,只露出一雙溼漉漉的眼睛偷偷看他。

他沒有立刻說話,抱著桃桃(和兔子)轉身,大步走向桃桃的臥室方向。他的腳步很穩,手臂很有力,即使抱著這麼大一團東西也絲毫不顯吃力。走廊壁燈的光暈在他沉默冷硬的側臉上明明滅滅。

推開臥室的門,裡面只開了一盞小小的、光線柔和的星空夜燈,在天花板上投下夢幻的光點。他徑直走到那張鋪著厚厚軟墊、掛著粉色紗帳的公主床邊,沒有像王嬸或奶奶那樣把桃桃輕輕放下,而是直接彎下腰,手臂一鬆,把桃桃連同雪球兔子一起“卸”在了柔軟的床鋪中央。

床墊彈了彈。桃桃陷在軟綿綿的被子和兔子蓬鬆的絨毛裡,像掉進了一個溫暖的棉花糖雲朵。

他直起身,高大的身影立在床邊,低頭看著我。昏暗中,他的臉大部分陷在陰影裡,只有深邃的眼眸反射著夜燈微弱的光點,看不出情緒。

“沒有怪獸。”他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依舊是那低沉的、沒什麼起伏的調子,帶著一種陳述事實般的篤定,“睡覺。”

說完,他竟真的轉身,似乎就要離開!

“爸爸!”桃桃一下子急了,小手從兔子絨毛裡伸出來,下意識地抓住了他垂在身側的、家居服冰涼的袖子一角。小小的力道,對他而言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顧承洲的腳步頓住。他沒有回頭,也沒有甩開桃桃的手。只是那樣背對著桃桃,沉默地立在床邊,像一尊驟然凝固的雕像。寬厚的脊背在昏暗的光線下繃得筆直。

臥室裡安靜極了,只有桃桃因為剛才的驚嚇和哭泣而略顯急促的呼吸聲,還有床頭那個精美絕倫的水晶八音盒裡,芭蕾舞小人靜靜佇立的輪廓。

桃桃抓著他袖子的手沒松,小聲地、帶著濃濃的鼻音和依賴,又喊了一聲:“爸爸…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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