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系統出錯呢？”林晚轉頭看他，“如果演算法判斷失誤，導致修煉者走火入魔呢？如果裝置故障，造成不可逆的損傷呢？技術可以迭代，但人不能重來。”
“所以我們有免責條款，有保險，有完善的售後。”王明遠理所當然地說，“而且，任何新技術都有風險。汽車會出車禍，飛機會墜毀，但人們還是會用，因為收益大於風險。修煉也一樣。”
談話陷入僵局。
顧臨淵突然開口：“王總，我能看看你們的靈氣濃縮液配方嗎？”
王明遠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話題跳到這裡：“抱歉，這是商業機密。”
“理解理解。”顧臨淵點頭，“那我能問問，你們怎麼解決靈氣提純時的‘屬性汙染’問題嗎？比如火屬性靈氣裡混入一絲水屬性，雖然量少，但長期積累會經脈淤塞。這在幽冥界是常識，你們地球的科技……檢測得出來嗎？”
王明遠臉色微變。
顧臨淵繼續說：“還有，你們那個‘虛擬心魔試煉’，用的是腦機介面吧？使用者的資料——腦電波、潛意識、深層記憶——這些你們儲存嗎？加密嗎？會用來做什麼？訓練AI？還是……賣錢？”
“顧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王明遠聲音冷了下來。
“我只是好奇。”顧臨淵一臉無辜，“在我們那兒，窺探他人心魔是大忌，要下十八層地獄的。不過你們這兒法律不一樣，可能允許吧？”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王明遠突然笑了，這次笑容真實了些：“林老師，你的團隊成員，很有意思。”
“他們有自己的想法。”林晚說。
“很好。”王明遠走回辦公桌，從抽屜裡拿出三份檔案，放在茶几上，“那我就不繞彎子了。這是合作提案，三位可以看看。”
林晚拿起一份。標題是《關於修煉技術標準化及產業化戰略合作框架協議》。
裡面條款很多，核心幾條：
新紀元科技與林晚團隊成立合資公司，新紀元佔股70%，林晚團隊佔股30%。
林晚團隊提供功法原理、修煉理論、教學經驗；新紀元提供技術、資金、生產渠道。
所有聯合研發成果，智慧財產權歸新紀元所有，林晚團隊享有署名權和收益分成。
林晚需擔任合資公司首席教育官，並承諾不再以個人或學院派名義開展盈利性教學活動。
蘇曉的劍法、顧臨淵的幽冥界知識，需獨家授權給合資公司。
翻到最後，估值一欄寫著：合資公司首輪估值，五百億。
蘇曉看完，首接把檔案扔回茶几上：“你想收購我們。”
“是合作。”王明遠糾正。
“讓我們閉嘴，給你打工，然後你壟斷整個修煉市場。”蘇曉冷笑，“打得一手好算盤。”
顧臨淵倒是仔細看了收益分成比例：“咦，這個分成模式……前期看著高，但後期有對賭條款，如果我們達不到教學覆蓋率KPI，分成比例會階梯式下降。王總，你這合同，坑挺多啊。”
王明遠面不改色：“商業合作，當然要保障投資方利益。但三位如果覺得條件不合適，可以談。分成比例、股權結構、授權範圍，都可以談。甚至……”他看向林晚，“林老師如果對管理公司沒興趣，可以只做技術顧問，掛名就行，具體事務我們團隊處理。您照樣可以教書，只是……以合資公司首席教育官的身份。”
林晚放下檔案，看著王明遠：“王總，我只有一個問題：如果我不籤，你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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