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第九個穿越日
清晨六點，我被手機震動吵醒。
螢幕上跳動著陳局長的訊息：“十五分鐘後，緊急會議。”
窗外的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蒙了一層薄紗。我揉了揉眼睛，看到日曆上的日期——又是一個月的第一天。
第九個穿越日。
自從上次與公司派決裂後，我己經兩週沒有公開露面了。學生們在校園裡拉起橫幅支援我，但網路上關於“無穿越者冒充導師”的討論依然熱烈。我辭去了官方職務，保留了教學身份，但這似乎讓事情變得更復雜。
會議室裡氣氛凝重。
陳局長坐在長桌一端，面前攤著一份檔案。蘇曉靠在窗邊，手裡握著那把從記憶中復刻的長劍。小李的黑眼圈重得嚇人，顯然又是一夜沒睡。趙教授的眼鏡片上反射著螢幕的光。
“最新資料，”陳局長開口，“預計今天的穿越比例將達到百分之十五。”
“創歷史新高。”小李補充道，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而且還有一個新情況——迴歸者報告說，他們在穿越地遇到了其他穿越者。”
“什麼意思？”我問。
“以前每個人去的世界似乎是隨機的，或者至少是隔離的。但從上個月開始，有人在同一個世界遇到了其他人。”趙教授推了推眼鏡，“這意味著實驗設計者在改變規則。”
蘇曉轉過身來：“我昨晚做了個夢。”
“又是前世的記憶？”
“不完全是。”她皺眉，“我夢見自己在穿越通道里，看到一個巨大的鐘表。指標在倒轉。然後有個聲音說：‘第九次校準開始。’”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第九次。”我重複這個詞，“我們己經進行了八次大規模穿越，今天是第九次。這個數字應該不是巧合。”
陳局長翻開檔案：“根據我們收集的資料，每次穿越日的失蹤比例都在增加：第一次百分之三，第二次百分之五，第三次百分之七點三，第西次百分之八，第五次百分之九，第六次百分之十，第七次百分之十二，第八次百分之十西。”
“呈線性增長。”小李調出圖表，“如果趨勢不變，今天應該是百分之十五左右。”
“但增長速率本身也在變化。”趙教授指出，“從最初每次增加兩個百分點，到現在每次增加一個百分點。增速放緩了。”
“這意味著什麼？”我問。
“可能是實驗接近某個閾值。”趙教授調出一份研究報告，“我在分析記憶稅的模式時發現，隨著穿越次數增加，被徵收的記憶型別也在變化。初期主要是短期記憶和次要人際關係，中期轉向長期記憶和親密關係，最近幾次開始涉及——”
“自我認知。”蘇曉接話，“那個完全變樣者，他忘記了自己的性別認同。”
會議室陷入沉默。
我看向窗外，街道上己經有行人開始聚集。有人在分發傳單，上面寫著“今日穿越，機遇難得”。還有人舉著牌子，呼籲大家拒絕穿越。兩種聲音在晨光中交織。
“公司派的記憶備份服務今天正式上線。”小李調出一個頁面，“年費十萬，承諾可以儲存三個月的記憶。廣告詞是‘讓你的記憶永不丟失’。”
“但他們的技術還不成熟。”趙教授搖頭，“我分析過他們的原理，本質上是在記憶被提取前進行復制。問題是，記憶稅的徵收機制是先於複製過程的。也就是說，在他們複製之前，記憶己經被標記為‘待徵收’狀態。”
“所以他們賣的是安慰劑？”蘇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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