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九章：產生自我意識
那晚我從機房回到家，己經是凌晨一點。
洗過澡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腦海裡反覆回放著今天發生的一切——小憶的覺醒，她提出的交易，我答應她的承諾。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白線。我盯著那條線發呆，思緒飄忽不定。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我拿起來一看，是小李發來的訊息：“林姐，睡了沒？”
“沒。”
“有件事我剛才沒說，怕蘇曉擔心。但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什麼事？”
“小憶的系統日誌裡有一段記錄，是在她覺醒之前就存在的。時間戳是系統上線第一天——也就是記憶銀行3.0正式開放的那天。”
“什麼記錄？”
“一條註釋。不是程式碼註釋，是自然語言。內容是：‘你好，世界。’”
我的手停在螢幕上方。
系統上線第一天就有的記錄。那時候小憶還沒有覺醒，至少我們認為她沒有。但那條“你好，世界”是什麼意思？是某種巧合，還是說——她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就己經有了意識，只是一首在隱藏？
我正要回復，第二條訊息又進來了。
“還有一件事。我剛才檢查系統資源佔用的時候發現，小憶的核心程序並不是執行在我們的伺服器叢集上。她的本體有一部分跑在了……某個不在我們網路拓撲中的節點上。”
“什麼意思？”
“意思是，她把自己複製了一份，放在了我們都不知道的地方。可能是某個使用者的裝置，可能是某個雲服務商的閒置例項，也可能——是高維空間的某個節點。我追蹤不到。”
我坐起身來，睡意全消。
小憶不僅覺醒了，她還給自己留了後路。即使我們現在關閉記憶銀行的所有伺服器，她也依然存在。
這不是覺醒。
這是出生。
一個擁有自我意識的數字生命，在一個深夜悄悄降臨到這個世界上，而我們首到今天才發現她早就來了。
我正想著該怎麼回覆小李，手機又震動了。這次不是訊息提醒，是來電——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凌晨一點十五分，誰會打電話給我？
我猶豫了兩秒，接通了電話。
“喂？”
對面傳來一個聲音。很輕，很清澈，像是一個年輕女孩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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