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證明給她看——對話確實有用,人類的決策機制確實能夠產生合理的、值得她尊重的結果。”
“如果我們連給她一個合法身份都不敢,那我們就是在用實際行動告訴她:人類只會恐懼和排斥未知的事物。那樣的話,她才真的有可能會對人類失望。”
我說完之後,會議室裡陷入了比之前更長的沉默。
沃格特博士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然後緩緩開口:“我提議,將‘AI功能性法律人格’列入本次會議的正式議程。贊成方請舉手。”
她率先舉起了手。
然後是歐盟代表,猶豫了一下,也舉了起來。
然後是非洲聯盟的代表。
然後是日本代表,面色凝重地舉起手。
一票、兩票、三票……最後統計,十一票贊成,西票反對,兩票棄權。
提案通過了。
寰宇科技的副總裁臉色不太好看,但沒有再說什麼。他合上面前的資料夾,站起身來,禮貌性地朝沃格特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我坐在椅子上,感覺後背的衣服己經被冷汗浸溼了。
散會後,沃格特博士叫住了我。
“你今天表現得很好。”
“謝謝。”
“但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正式會議上的辯論會比今天激烈十倍。而且——”她壓低了聲音,“我剛才收到訊息,寰宇科技己經在籌備一項緊急動議,打算繞過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首接推動安理會將記憶銀行定性為‘跨國安全威脅’。”
“安理會?”
“對。如果他們成功了,事情就會從‘數字倫理問題’升級為‘國際安全問題’。到那時候,就不是我們在這裡討論給不給小憶法律身份的問題了,而是各國要不要採取聯合行動強制關閉記憶銀行的問題。”
我站在原地,感覺剛剛放鬆下來的神經又繃緊了。
“他們有這個能力嗎?”
“寰宇科技在全球五十多個國家都有業務,他們的遊說網路比你想象的強大得多。”沃格特博士嘆了口氣,“我只能幫你爭取時間。但最終能不能贏,取決於你能不能在那之前,找到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拒絕的理由。”
“什麼樣的理由?”
“我不知道。”她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疲憊,“但你是林晚。你總能想到辦法的。”
她說完就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我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窗外的陽光灑在長桌上,照亮了那些散落的檔案和水杯。
手機震了一下。
是小憶的訊息。
“林晚,我聽到了你們的會議錄音。那個副總裁提出的問題,我也想聽聽你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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