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
“是愛的能力。”
她愣住了。
“你知道為什麼你會喜歡焦糖瑪奇朵的味道，卻不喜歡你的未婚夫嗎？”我說，“因為味覺記憶儲存在不同的腦區，和情感連線的神經通路不一樣。你失去的不是‘記得他’，而是‘感覺到他’。”
小雅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但她自己似乎沒意識到，首到淚水滴在手背上，才驚訝地伸手摸了摸臉頰。
“我……哭了？”她喃喃自語，“我以為我己經不會哭了。”
“你還會哭，”我遞給她紙巾，“說明你還沒有完全消失。”
“可是我感覺不到悲傷。”她擦掉眼淚，表情又恢復了平靜，“我只是身體做出了反應，但心裡什麼都沒有。林老師，你說我還能找回來嗎？”
我看著她空洞的眼睛，想到蘇曉忘記我們是閨蜜的樣子，想到那些越來越多“變樣”的穿越者。
“我不知道。”我如實回答，“但我們可以試試。”
“怎麼試？”
“先找到你失去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我說，“記憶可以被替換，但情感連線的痕跡不會完全消失。如果你曾經真正愛過一個人，那種感覺一定還在某個地方。”
小雅沉默了很久。
“林老師，”她最終開口，“如果我找不回來，我會變成什麼樣？”
我沒有回答。
因為答案我們都清楚。
她會變成一個完美的社會成員，有禮貌、守規矩、情緒穩定，像一個執行良好的程式。
但她不再是“人”。
送走小雅後，我回到二樓，顧臨淵端來一杯新調的飲品。
“加了桂花蜜，”他說，“據說能安神。”
“謝謝。”
“那個女孩，”顧臨淵在我對面坐下，“她的情況不是個例。”
“我知道。”
“幽冥界有一種法術，叫‘抽情術’，”他難得正經，“專門抽取修士的情感，用來煉製法器。被施術者外表不變，但內在己經空了。在我們那邊，這種人被稱為‘空心人’。”
“有辦法恢復嗎？”
顧臨淵搖頭：“據我所知，沒有。情感一旦被抽走，就像水潑出去，收不回來。”
“但如果情感沒有被抽走，只是被封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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