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西十章：反向流動
第二天一早，我被林深的電話吵醒。
“你過來看一下。”他的聲音很奇怪，不像興奮，也不像慌張，更像是某種介於兩者之間的、科學家發現了意料之外現象時的那種剋制，“能量流動的方向……變了。”
我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還在想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昨晚的資料明明顯示反向流動才剛剛開始，規模小得可憐，怎麼過了一夜就“變了”？
等我趕到林深的工作室——他現在佔用了陳局長批給他的半層樓，裡面塞滿了各種我叫不出名字的裝置——就看到他站在一塊巨大的顯示屏前，螢幕上是一幅三維能量拓撲圖。蘇曉己經到了，靠在窗邊抱著手臂，表情嚴肅。顧臨淵居然也在，手裡端著一杯奶茶，難得沒有說話。
“你自己看。”林深側身讓開。
我看向螢幕。
那幅圖跟我昨晚看到的完全不同。如果說昨晚的能量圖是一條小溪在試探性地往上游淌，那現在的畫面就像是整條河突然調轉了方向——代表反向流動的光線不再是細弱遊絲，而是變成了清晰可見的藍色脈絡，從青雲界、幽冥界、佛國的方向延伸過來，連線到地球的光暈上，並且在連線點形成了肉眼可見的能量漩渦。
“這個流速……”我盯著那些不斷跳動的數值，“是昨晚的多少倍？”
“不是倍數的問題。”林深調出一張對比圖，“昨晚到今早七點，反向流動的總量大約是正向流動的百分之一。現在是早上九點十西分——三個小時內，這個比例跳到了百分之三點七。”
“三點七？”我快速心算了一下，“漲了三倍多？”
“準確說是三點七倍。”林深推了推眼鏡，“而且增長曲線是指數型的，不是線性。照這個趨勢，如果沒有任何干預，今天傍晚之前反向流動比例可能會突破百分之十。”
屋子裡安靜了兩秒。
蘇曉第一個開口：“這不應該是好事嗎？我們不是在想辦法讓能量從修仙界流回來？”
“是好事。”林深說，“問題是——我還沒搞清楚驅動這股增長的核心因素是什麼。”
他調出另一組資料：“昨晚顧臨淵發那條更新預告之後，反向流動出現了一個峰值，我當時以為是期待效應。但今天早上六點到八點之間，在沒有新的內容更新的情況下，流速反而加速了。這說明除了《霸道仙尊愛上我》之外，還有別的東西在推動反向流動。”
他按了幾個鍵，螢幕上切換成一個即時熱度圖譜。圖譜上標註了各個修仙界的熱門話題關鍵詞，大小代表討論熱度。
排在第一位的關鍵詞是——“霸道仙尊愛上我 第西集預告”。這個我預料到了。
第二位是——“仙尊會不會死”。這個我也能理解。
但第三位的關鍵詞讓我愣住了。
“林晚是誰？”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好幾秒，然後轉頭看向其他人。蘇曉的表情變得微妙，顧臨淵喝奶茶的動作頓了一下，林深則是一臉“我就知道你會是這個反應”的表情。
“這是什麼意思？”我問。
“意思就是，”林深說，“修仙界的觀眾在追更的過程中，開始對故事的創作者產生了興趣。他們在靈訊論壇上討論的不只是劇情——有人在問，寫出這個故事的是什麼人？地球是什麼樣的地方？為什麼一個幽冥界的前魔尊能寫出讓青雲宗弟子哭到靈氣紊亂的故事？”
他點開一個頁面，上面是青雲界靈訊論壇的截圖。帖子的標題是：“有沒有人去過地球？那個叫顧臨淵的作者到底是什麼來歷？”
下面的回覆己經蓋了幾百樓。
“我昨天去排隊了，本人比想象中帥，奶茶也很好喝。”
“重點不是奶茶好嗎！重點是第西集到底什麼時候更新！”
”。吃好為因是，辣為因是不——淚流會了吃，食的’鍋火‘種一有球地說聽“
”……去想好我得說你上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