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芮然，你已經收到醫院的通知書了吧？記得儘快把錢打到醫院的賬戶上。”
周瑤的語氣裡帶著那種特有的、施捨般的傲慢。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生怕對方沒聽明白似的。150萬賠償通知書，早上剛送到的。紙都沒摸熱，催款電話就追過來了。
靠在椅背上的林芮然，語調沒什麼起伏：
“我並不記得我欠醫院的錢。”
站在旁邊的隋欣，雙手攥著平板的邊角，眉頭已經擰到了一起。
坐在沙發上的趙程，這會兒手裡的東西也放下了，整個人微微前傾，盯著手機的方向。
周瑤在那頭笑了一聲，那種笑裡沒有任何溫度。
“現在全醫院都知道你為了搶走我的男朋友不擇手段，行為惡劣，雖然你已經被醫院開除了，但是因為你的個人行為對醫院造成了名譽上的損失，所以你必須進行賠償！”
這番話說得理直氣壯。
趙程的表情變了。他認識林芮然四年，當年他心臟驟停被從手術檯上拽回來，是林芮然主刀。
一個能在那種生死節骨眼上穩得住手的醫生，現在被人說成“不擇手段搶別人男朋友”？這種話他聽著都替說的人臉紅。
隋欣更是氣得嘴唇都抿白了。她跟了林芮然兩年多，從瑞華團隊組建到現在。
許彥晰的病是誰管的、錢是誰出的、藥是誰配的，每一筆賬、每一份病歷都經過她的手。周瑤那張嘴真是什麼都敢往外蹦。
這時的林芮然沒急，也沒惱。她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跳動的通話計時，語氣依舊平得很：
“許彥晰究竟是誰的男朋友你很清楚，周瑤，做人太無恥不會有好下場的，難道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這話聽著剋制，但隋欣能聽出來，主席已經不想說了。不是說不過，是懶得說。這種人不值得多費口舌。
京大醫院行政樓三層。周瑤掛電話之前，又補了一刀。
“林芮然，許彥晰這個植物人永遠都不會醒過來，所以在所有人眼裡他就是我男朋友，而你只是一個不要臉的小三，我警告你三天之內把錢打進醫院賬戶，不然你就等著被起訴吧。”
說完，她拇指一劃，通話結束。
手機螢幕暗下去的一剎那，周瑤臉上還掛著那個笑。她把手機隨手往桌上一扔，轉了半個身子看坐在辦公桌後面的周明易。
周明易的眉頭緊皺。
“我們這麼做就是徹底和林芮然撕破了臉……”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裡有猶豫。不是良心發現那種猶豫，是盤算利弊的那種。
畢竟林芮然不是一般人，瑞華團隊的影響力擺在那兒，萬一真鬧大了……
周瑤根本不接這個茬兒。
“爸，我們不但有測癌機，很快瑞華團隊的人也會來醫院照顧許彥晰，現在一切的資源都已經被我們握在手裡，就是和林芮然撕破臉又怎麼樣？她拿我們根本沒辦法。”
這話說得篤定。周瑤想得很清楚——測癌機是趙程當初放在京大的，但實際操控權在器械科，在她爸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