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許彥晰,那個躺在ICU裡三年沒動彈的男人,他醒不過來。醒不過來就沒人能替他說話。她說是她男朋友,就是她男朋友。死無對證這四個字,多好用。
周明易聽完女兒的分析,皺著的眉頭慢慢鬆開了。他點了點頭,嘴角也跟著往上翹了翹。
林芮然辦公室裡,周瑤的聲音消失後,空氣安靜了幾秒。
這時林芮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趙總您也聽見了,我已經被醫院開除了。”
一旁的隋欣氣憤的說道:
“他們太過分了,不但搶了主席的男友還想給您潑髒水。”
趙程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已經表明了他憤怒的態度:
“既然你不在京大了,那麼那臺機器也沒必要繼續留在那裡了,我現在就聯絡人儘快把機器搬走。”
說完,他沒等林芮然回應,拿上手機就往外走。那臺測癌機是他公司的核心產品,當初放到京大完全是看在林芮然的面子上。現在人都被攆了,他憑什麼給周家父女做嫁衣?
很快,趙程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走廊裡傳來他打電話的聲音,語速很快,交代助理聯絡物流和法務。
隋欣等到趙程走遠了,才轉過來看林芮然。
她氣得手都在發抖。
跟了林芮然這麼久,她見過主席半夜兩點還在實驗室盯資料,見過她把自己的專利署名讓給團隊成員。
見過她替許彥晰擦身體、換藥、調輸液泵的速度,一圈一圈地記錄生命體徵……那些事周瑤一件都沒幹過,現在倒好,她張嘴就是“你搶我男朋友”。
“主席,他們這是把您往絕路上逼啊。”
隋欣的嗓音壓得很低,但壓不住裡面的火氣。
“我現在就給京大打電話撤銷三日後前往京大的行程。”
三天後,瑞華團隊原定要去京大做一輪重症病患的聯合會診。這是上個月就排好的日程。
按照目前的情況,主席已經被開除了,再去京大純屬給自己找不痛快。隋欣想得很實際:何必去人家地盤上受氣?
但林芮然沒點頭。她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不用這麼麻煩。”
隋欣愣了一下。林芮然轉過身,微笑著看向隋欣。
“三日後我會以瑞華團隊的名義親自抵達京大。”
隋欣張了張嘴,沒插上話。
林芮然的聲音不高,語速也沒加快,就是那麼平平常常地把話說完了。
“屆時,究竟是誰把誰逼上絕路,自見分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