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一半,周瑤又咽回去了。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她身上,許父的表情不太好看,許母更是擰著眉頭。
就在這時,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這片尷尬。
周明易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接通的那一刻,他的臉色變了。
“你說什麼?重症病房的許少出現房顫癲癇了?”
這句話把在場所有人都釘在了原地。許母腿一軟,許父一把扶住她,兩個人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林芮然沒有多餘的反應,轉頭看了隋欣一眼,帶著團隊的人拔腿就往醫院裡衝。
腳步聲急促地敲在地面上,後面的人也慌了神,許父架著許母,周明易拽著周瑤,一群人亂糟糟地往病房方向跑。
重症病房裡,許彥晰躺在床上,四肢痙攣,心電監護儀上的波形亂成一團,報警聲尖銳刺耳地響個不停。
第一個到的是林芮然。她甚至沒來得及喘口氣,兩步跨到床邊,手搭上許彥晰的脈搏。
瞳孔、心率、呼吸頻率,她檢查得飛快,每一個動作都帶著長年累月訓練出來的肌肉記憶。
跟在後面的隋欣,已經自覺地開始翻看監護儀上的各項資料。
等周明易帶著周瑤趕到的時候,許父和許母也前後腳進了病房。
許母喘著粗氣,目光先是落在病床上兒子抽搐的身體上,又轉向正在忙碌的林芮然。
這個女人——不是周瑤的閨蜜嗎?怎麼到了緊要關頭,反而是她在許彥晰身邊?
“你不是說一直都是你照顧的我兒子嗎?”
許母的聲音發緊,視線掃向周瑤。
“為什麼別人會比你更瞭解我兒子的身體情況?”
周瑤張了張嘴,一個字沒蹦出來。
周明易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他上前半步,硬著頭皮解釋:
“是這樣的,因為林芮然以前是瑤瑤的閨蜜,所以瑤瑤有的時候會讓林芮然幫忙照顧許少。”
這話說得自己都心虛,聲音越往後越小。
許母的臉陰沉下來:
“你女兒口口聲聲說在乎我兒子,結果卻把我兒子交給其他人照顧?”
周明易被噎得說不出話。他想反駁,但找不到任何站得住腳的理由。
許父冷冷地哼了一聲,目光掃過周瑤那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這麼看的話,你也沒有多愛我兒子,或者,你根本就不是我兒子的女朋友!”
周瑤的肩膀縮了一下。這句話戳到了她最怕被人捅破的那層窗戶紙,她低下頭去,不敢對上許父的視線。
病床邊,林芮然全程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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