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病人的體徵已經恢復平穩了。”
林芮然沒說話,視線停留在許彥晰的臉上。
他的面色還是蒼白的,眉頭微蹙,但呼吸已經平順下來。鼻翼不再翕動,胸腔的起伏變得均勻。
她在心裡默默地說了一句:我答應過你會讓你醒過來,我做到了。
她的手慢慢伸出去,想碰一碰他的臉。
指尖還沒落下,一股力道從側面撞過來,把她整個人推得趔趄了兩步。
周瑤擠到床邊,趴在許彥晰身上,聲音帶著哭腔:
“許少你怎麼樣?你別嚇唬我,我不能沒有你啊……”
林芮然穩住身形,看了周瑤一眼,沒有計較。
但有人替周瑤撐起了場面。
周明易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林芮然,語氣刻薄:
“林芮然,你的醫德呢?我真沒想到你是為了證明你比瑤瑤更瞭解許少,竟然不惜對許少的身體做手腳。”
這話出口,隋欣第一個不幹了。
“無憑無據,你憑什麼汙衊主席?”
周明易轉向隋欣,一副胸有成竹的嘴臉:
“如果不是她做了手腳,為什麼她剛剛只是給許少打了一針,許少就沒事了?”
隋欣氣得差點跳起來,但林芮然抬了抬手,示意她不必再爭。
周明易又把矛頭對準林芮然:
“你說,你究竟給許少注射了什麼?”
林芮然沒看他。她的眼睛越過周明易,落在趴在床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周瑤身上。
“能讓他徹底醒過來的藥。”
短短幾個字,說得輕飄飄的。
周明易愣了一拍。他的表情出現了明顯的裂縫——如果許彥晰真的醒過來,那他和周瑤這些年編織的謊話,每一句都會變成絞索。
林芮然看向他,唇角帶著點譏諷的弧度:
“怕了?”
周明易臉上的肌肉抽了抽,強撐出一個笑來:
“你少在這裡危言聳聽,你真以為我會信你說的話?”
他不信。或者說,他不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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